些傲慢的建制派、向那些贪婪的资本家证明自己的武器,它太接近你初心实现的瞬间了。”
“所以,在四十八小时这个倒计时即将清零的时刻,在那种极度紧绷的压力下,你下意识地想要回到那个最原始、最纯粹的地方。”
“你想要回到那个最早说出这些话的那个地方,那个狭窄的公寓里。”
“你想要以那个旧身份,那个新政幽灵,来亲眼见证这一次的胜利。”
里奥沉默着。
他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很多强势人物,在面临重大历史节点的时候,都会有一种近乎本能的举动。”罗斯福继续说道,“他们会寻找见证人。”
“有些人找的是家人,比如林肯在签发《解放黑人奴隶宣言》时,他的妻子就在身边。有些人找的是部下,比如我在珍珠港事件后对内阁发表讲话。有些人找的是历史,他们会写下洋洋洒洒的回忆录,试图把自己的名字刻在石头上。”
“但你这种人,里奥。”
罗斯福的声音变得低沉。
“你这种把所有人都当成棋子,甚至连自己都当成棋子的人,你找不到可以绝对信任的见证人。”
“所以,你找到的是之前的自己。”
“它记录了你最初的愤怒,最初的理想。”
“你发那条推文,并不只是为了传播信息,你甚至根本不在乎媒体会怎么解读,萨拉会怎么抱怨,伊芙琳会怎么算计。”
“你只是在完成一个隐秘的心理动作。”
“让过去的自己,见证今天这一刻。”
“这是一种自我确认。”
“你在对自己确认,我当年写下的那些东西,那些我曾经坚信不疑的理想,没有死。它们只是换了一种方式,被我用一种更现实的手段,变成了这台正在运转的机器。”
里奥的眼神微微闪动了一下。
他看着电脑屏幕上那个依然在闪烁着新消息提示的页面,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确实太累了。
在过去的时间里,他在华盛顿的泥潭里摸爬滚打,在哈里斯堡的权斗中冷血无情,在费城的资本游戏中如履薄冰。
他像是一个被迫穿上厚重铠甲的战士,每一次挥剑,都会磨损掉一部分真实的自己。
而在按下“发送”键的那一瞬间,他确实感受到了一种不加掩饰的畅快。
那是一种卸下所有防备,纯粹地宣泄内心情感的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