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眉毛拧在一起。
“这是一个准联邦级别的福利体系。三千万人把看病的钱交给这个系统,这个系统替他们跟药企谈价,替他们跟医院签约,替他们管理健康数据。”
他直起身。
“这就像一个国中之国。”
这几个字从弗兰克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办公室里的空气沉了一下。
“我不是危言耸听。”弗兰克说,“我在工会系统里待了一辈子,我见过联邦是怎么对付那些它觉得太大了的组织的。”
“六十年代的卡车司机工会,七十年代的矿工联合会,后来的教师工会联盟。只要你大到让华盛顿觉得你在分走它的权力,它就会来找你麻烦。”
“用反垄断,用税务审计,用国会听证,用什么都行。”
“而我们这个东西,比那些工会都大。”
弗兰克看着里奥。
“我的脑子没有复杂到能想清楚所有政治上的弯弯绕绕。但有一件事我能感觉到,如果东北联盟成了型,华盛顿不会把它当成一个慈善机构来看。”
“他们会把它当成一个权力实体来看,然后他们会问一个问题:这个实体听谁的?”
“如果答案是听里奥·华莱士的,他们会觉得你是个威胁。”
“如果答案是听它自己的,他们会觉得它是个更大的威胁。”
弗兰克叹了一口气。
“所以我很矛盾。”
“我想让那些工人兄弟有活干、有保障,这是我这辈子干的唯一一件事。但我也怕把这个东西养得太大,大到连我们自己都控不住,大到联邦觉得它非拆不可。”
“到那一天,受伤的不是你,不是伊芙琳,不是那些在华盛顿玩政治的人,受伤的是那些已经把看病的钱放进这个池子里的普通工人。”
“他们信了我们才进来的。如果这个东西最后塌了,他们连跑都没地方跑。”
弗兰克说完,站在那里。
里奥看着他。
弗兰克的担忧,跟里奥一直想的资本控制问题,指向的是同一个核心矛盾。
规模与控制力之间的永恒悖论。
伊芙琳看到的是扩张带来的资本增殖空间,弗兰克看到的是扩张可能引发的系统性崩溃风险。
两个人站在完全不同的位置上,但他们看到的悬崖是同一道。
“弗兰克。”里奥说,声音平稳,“你说的这些,我需要更完整地看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