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森豪威尔行政办公楼。
里奥办公室的两扇窗户正对着西行政大道。
窗帘拉着,天花板上的日光灯管已经连续亮了十六个小时。
桌上,里奥收到了七份来自不同部门的内部备忘录。
措辞礼貌,语气冰冷。
里奥把这七份备忘录按照措辞的攻击性排了个序。
最温和的在上面,最硬的在下面。
最硬的那份来自白宫幕僚长办公室的一位资深协调官,亚瑟·布伦南。
他把备忘录直接发给了幕僚长办公室的内部分发列表。
备忘录的措辞相当生硬:建议对特别协调员办公室的权限边界进行重新厘定,以避免与现有部际协调机制产生功能重叠。
翻译成人话:这个新来的人管得太宽了,应该把他框住。
罗斯福的声音从里奥的脑海深处响起。
“七封信。”罗斯福说,“你应该觉得高兴。”
“两周之内有七个办公室觉得有必要给你发正式的请注意分寸信号,这说明你确实碰到了他们不想被碰的地方。”
罗斯福停了一下:“如果你来了两周,一封都没收到,那才应该担心,因为那意味着你根本没有触及任何人的真实利益。”
里奥把七份备忘录摞好放到一边。
他打开加密终端,收到了三条消息。
第一条来自匹兹堡的格兰特,安妮·沃什伯恩的联邦审批链结构梳理报告已完成初稿,明天凌晨回到华盛顿。
第二条来自杰克·陆,他已经从匹兹堡出发,明早七点抵达华盛顿,他随行带了两台便携服务器和一套改装过的数据看板原型。
第三条来自伊芙琳,维克多·塞拉诺的联邦法务顾问合同已签妥,后天到。
里奥关掉终端,他需要这三个人。
他一个人在白宫梳理了两周的流程,确实做出了一些东西,但一个人的速度赶不上官僚系统自我修复的速度。
他需要把自己的方法从一个人的风格变成一个办公室的能力。
第二天,上午七点。
杰克·陆拎着两只防震运输箱走进艾森豪威尔行政办公楼的安检口。
他今年三十四岁,匹兹堡大学计算机工程硕士,留着短平头,穿一件灰色连帽卫衣,运输箱里装着便携服务器和三块外接显示屏。
安检的时候出了第一个问题。
“临时通行权限还没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