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上午九点整,市政厅三号会议室。
戴维·陈比约定时间早到了十分钟,他在走廊里等了一会儿,被伊森领进来的时候,微软的团队已经在门口了。
双方在门口碰上,打了个招呼,都没有多说话。
他们之所以如此平静,是因为在飞来匹兹堡之前,这两家宿敌就已经在私下达成了一致。
无论最终谁能拿下那份联邦ai合同,宾夕法尼亚的算力特区都必须建。
他们可以共享由里奥提供的基础设施和廉价电力,至于谁的模型能最终获得五角大楼的青睐,那就凭各自的技术实力去竞争。
按照联邦的要求建立一个数据中心,成本太高,风险太大,他们谁也不想单独承担。
会议室的长桌两侧,谷歌和微软各自落座,中间空着一把椅子的距离。
伊森把两杯水推到桌面中间,然后退到了墙边站着。
里奥最后进来。
他穿着深色的衬衫,拉开主位的椅子,扫了一圈桌子两侧的人。
谷歌来了三个人,戴维·陈坐在中间,两侧是联邦业务和技术架构的负责人。
微软来了四个人,黛安·福克纳坐主位,右边是他们的工程交付总监,左边两个里奥没见过,看着像是律师。
今天所有人都穿西装,没有一件连帽衫。
“开始吧。”他说。
戴维·陈率先开口,直接把文件夹推过来。
“我们需要九十天。”
里奥翻开文件,第一页是交付指标列表。
联邦安全等级的可用机柜,第一批数量是两千个标准单元,冷却系统独立,电力供给必须双路切换,稳定性达到四个九。
数据隔离架构需要通过联邦信息安全管理框架的预审,并在交付前取得临时运营许可。
在她脸上,里奥看到了一种“一切尽在掌握”的专业表情。
当里奥说完后,米勒医生露出了一个表示理解和共情的微笑。
“谢谢你和我分享这些,里奥。”她说,“根据你的描述,以及你刚才填写的问卷,我认为你的情况非常典型。你正在经历急性焦虑症,并伴随有轻微的压力性听觉倒错。”
“简单来说,你的大脑超载了。”
“你最近经历的连串打击,让你的精神进入了一种应激状态。这很常见,真的,你不是一个人。”
她的话语科学、权威、并且充满了人文关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