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里斯堡,副州长办公室。
阿斯顿·门罗坐在休息区的沙发上,他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一部手机。
就在十分钟前,那个来自华盛顿的号码挂断了。
雷蒙德·沃克,众议院多数党领袖,代表民主党全国委员会,向他传达了党的最高意志。
“阿斯顿,你是我们在宾夕法尼亚的未来。只要你愿意动手清理门户,让那个匹兹堡的麻烦消失,党会全力支持你接班。”
这是承诺。
门罗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萨斯奎哈纳河在夜色中静静流淌,远处州长官邸的灯火若隐若现。
那里住着鲍勃·坎贝尔。
一个即将成为历史的老人。
门罗的手指在冰冷的玻璃上轻轻划过。
他等待这一天太久了。
他理应坐在那个最高的位置上。
现在,机会就在眼前。
只要他点个头,配合华盛顿的步调,沃克承诺,坎贝尔很快就会因为健康原因或者某个突如其来的丑闻而下台。
他将顺理成章地宣誓就职,成为宾夕法尼亚的主人。
跟里奥的承诺相比,跟民主党高层合作,明显是更合适的选择。
这看起来是一条铺满了鲜花和红毯的大道。
但门罗没有马上给华盛顿回电。
他犹豫了。
人的欲望是无穷的。
当一个人还只能仰望州长宝座的时候,他会觉得那是人生的终点。
可当那个宝座已经触手可及,甚至可以说已经是囊中之物的时候,他的目光就会不由自主地投向更高的地方。
宾夕法尼亚大道1600号。
白宫。
他不想只当一个州长。
州长只是诸侯。
在这个联邦制的国家里,只有那个坐在椭圆形办公室里的人,才是真正的凯撒。
他今年四十六岁,干满两届,五十四岁。
正是竞选总统的黄金年龄。
门罗走到酒柜旁,给自己倒了一杯苏打水。
气泡在杯子里炸裂,发出细微的声响。
他开始计算。
这是一道关于未来的数学题,变量极其复杂,赌注是他的政治生命。
摆在他面前的,有两条路。
第一条路,做民主党的州长。
这就是华盛顿给他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