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看着屏幕上那个定格的画面。
这确实不像是一场普通的谋杀案。
更像是一场殉道。
“说得好。”
一个年轻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坐在角落里的五号陪审员站了起来。
他是一个黑人青年,穿着一件印着篮球明星的t恤,手臂上有几道明显的疤痕。
从进门开始,他就一直低着头,摆弄着手里的笔,似乎对这一切都漠不关心。
但现在,他抬起了头。
“我知道那种眼神。”
五号指着屏幕上路易吉那张模糊的脸。
“我在我的街区见过。”
“当警察把你的兄弟按在地上,膝盖顶着他的脖子的时候。”
“当房东把你的东西扔到大街上,让你滚蛋的时候。”
“当你在急诊室门口排了一晚上的队,医生却告诉你没钱就不能治病的时候。”
五号的声音有些颤抖,那是压抑了许久的愤怒。
“那种时候,你会有一种感觉。”
“你会觉得整个世界都在向你挤压过来,所有的墙壁都在倒塌。”
“你没有路了。”
“前面是悬崖,后面是追兵。”
五号看着科布,又看了看四号。
“你们这些住在郊区大房子里的人,永远不会懂那种感觉。”
“那种被逼到墙角,连呼吸都觉得是奢侈的感觉。”
“在那一刻。”
五号握紧了拳头。
“你手里拿的不是枪。”
“是救命稻草。”
“路易吉不是想杀人。”
五号的声音低了下去,逐渐变得坚定。
“他是想让这个该死的世界,停下来哪怕一秒钟,看看他的痛苦。”
房间里没有人说话。
连最暴躁的科布,此刻也闭上了嘴。
他们开始意识到,这个案子,也许真的不能用简单的“有罪”或者“无罪”来定义。
这是关于生存,关于绝望,关于一个人在深渊里发出的最后一声嘶吼。
戴维斯看着五号,微微点了点头。
他知道,局面打开了。
那扇被锁上的门,终于透进了一丝光。
但他也知道,这还不够。
仅仅靠同情是无法推翻一级谋杀的指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