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买下了议员,买下了法律,买下了定义“什么是疾病”的权力。
在这个体系里,人被异化了。
治愈不再是目标,控制成本才是。
这是一台每分每秒都在吞噬生命以换取利润的绞肉机。
它庞大到让人绝望,坚固到让人窒息。
似乎没有任何力量能够阻挡它的运转。
直到今天。
前往哈里斯堡的州际公路上,黑色的林肯轿车保持着每小时七十英里的速度巡航。
雨刷器疯狂地摆动,试图刮开眼前模糊的雨幕。
车轮卷起泥水,发动机发出低沉的咆哮,像是一名冲向风车的骑士。
轿车里,司机在前面开车,里奥·华莱士坐在后座,膝盖上放着一份《宾夕法尼亚药品福利透明与公平法案(草案)》。
他正在看这份草案,但他的心思不在字里行间。
他的思绪回到了几个月前,那个构想刚刚萌芽的夜晚。
当时,他坐在匹兹堡市政厅的办公室里,满脑子都是颠覆整个系统的狂热。
他想把手伸向医疗的每一个环节,想从住院到手术,从检查到开药,建立一个完全属于匹兹堡的独立王国。
“总统先生。”
里奥在脑海中问道,语气中带着一种想要吞噬一切的野心。
“我们既然要做,为什么不做得彻底一点?”
“为什么我们不直接搞全牌照保险业务?为什么要局限在一个药品互助资金池上?”
“医疗服务、住院、手术,这些才是大头,如果我们能控制整个链条,我们就能彻底把成本降下来。”
“贪多嚼不烂,里奥。”
罗斯福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
“你以为保险公司是靠什么赚钱的?靠拒赔吗?靠压榨病人吗?”
“是,但不完全是。”
“那些只是手段,不是商业模式的核心。”
“《平价医疗法案》强制规定,保险公司收上来的每一百块钱保费里,必须有80块到85块钱,用于实际的医疗赔付或者提升医疗质量。”
“也就是说,他们能用来支付行政成本、发工资、以及留作利润的钱,被死死锁在了15以内。”
“这是一道紧箍咒。”
“表面上看,这限制了保险公司的暴利。如果他们想多赚钱,他们就必须把盘子做得无限大。”
“但是,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