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化肥。斯克兰顿的化工厂也是我们的成员,他们接受票据。”
“你们需要修缮谷仓的钢材,需要铺路的沥青,甚至需要给孩子找工作的机会。”
伊森盯着瓦伦丁的眼睛。
“在这个系统里,这张票据比美元更管用,它背后是整个宾夕法尼亚工业体系的产能背书。”
“你们把番茄给我们,我们给你们钢铁。”
“这就是交易。”
“这算什么?”瓦伦丁问,“以物易物?回到中世纪?”
“这叫内循环。”
伊森纠正道。
“或者用更通俗的话说,我们自己人帮自己人。”
“华盛顿不救我们,费城不救我们,我们就自己救自己。工人吃饱了有力气炼钢,农民拿到了钢材能修好农具。钱在咱们自己手里转,不给华尔街那帮吸血鬼抽成的机会。”
瓦伦丁并没有马上答应,他转过身,看向围坐在长桌旁的另外几个农场主。
“汉克,你地窖里那四十吨土豆打算怎么办?”瓦伦丁问道。
被叫作汉克的男人是个大块头,他把手里的帽子揉成一团,闷声说道:“沃尔玛的采购员上周来过,给的价格连油费都不够,我打算让它们烂在地里当肥料。”
“肥料填不饱肚子。”瓦伦丁指了指伊森展示出来的票据系统,“我知道这玩意儿看着像大富翁里的假钱,我们没法拿它去还银行的贷款,也没法拿它去交电费。”
“那我们为什么要签?”另一个种玉米的农场主问道,“我要的是美元。”
“因为美元买不到你需要的东西,至少现在买不到。”瓦伦丁指了指那个农场主,“你的那台联合收割机趴窝一个月了吧?”
“经销商告诉你缺货,要等三个月,而且要加价。但这个匹兹堡的小子说,伊利的机械厂有现成的,而且他们收这个票据。”
瓦伦丁环视着这群男人。
“我们的谷仓顶棚需要钢板修补,春耕需要化肥,拖拉机需要轮胎。”
“现在的行情,没人会赊账给我们。我们手里没现金,供应商连门都不让我们进。”
“但是在这个联盟里,有人愿意跟我们做生意。”
“我们把卖不出去的番茄和土豆给他们,换回我们急需的钢材和零件。这是扩大再生产,或者说,这至少能让我们维持生产。”
“如果这些东西烂在仓库里,那就真的什么都换不到了,那就是一堆垃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