纷上疏弹劾市易司枉顾国法、扰乱钱法。
他以前常听传闻说百官不喜宝钞、偏爱银子,
如今才算真正见识到,居然有这么多人。
“唉你这次真是捅了马蜂窝。”徐辉祖道:
“钱法之事闹得愈演愈烈,比逆党之事还严重,本公怎么觉得,现在各方都把枪口对准了市易司?”
“魏国公英明。”
陆云逸连连点头:
“但凡在朝为官,俸禄皆为宝钞。
宝钞到手就贬值,远不如银子实在,下官不招记恨才怪。”
说罢,他凑近一步,压低声音:
“实不相瞒,下官府邸所在的西安门三条巷,
这三日已抓获不明身份的暗探百余人,
各方势力都有,其中甚至有十几人图谋刺杀。”
“什么?竟这般严重?”
徐辉祖满脸震惊,这般针对一个朝臣的场面,他从未见过,
陆云逸诚恳道:“世上无人不爱钱,下官如今处境艰难,
还请魏国公体谅,莫让下官再牵扯逆党之事,否则真的说不清了。”
徐辉祖见他态度恳切,无奈摇头:
“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你若想干涉军伍之事,可向太子求个都督府差事,
届时再折腾,旁人也怪不到都督府头上。”
“下官明白。”陆云逸面露尴尬,连忙点头。
徐辉祖拿起一旁的文书,道:
“走吧,一起进宫面见陛下。
就算你不想牵扯此事,难道不想听听陛下的看法?”
“那下官恭敬不如从命。”
皇宫之内,青石板路被秋霜浸得微凉。
陆云逸跟在徐辉祖身后,往武英殿走去。
宫墙巍峨,在灰蒙蒙的天色里勾勒出冷峻轮廓。
巡逻禁军的甲胄碰撞声远远传来,衬得皇宫愈发肃静。
徐辉祖步伐沉稳,深红色常服微微摆动:
“一会儿见了陛下,言辞注意些,
太子久病不愈,陛下心绪本就不佳,
今日再听闻逆党动兵,怕是要动雷霆之怒。”
“下官知道了。”
陆云逸点头应道。
说话间,武英殿已近在眼前。
殿门敞开着,淡淡的檀香混着墨香飘了出来。
守门的大太监见二人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