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朝堂上遍地逆党,一些政令虽然不至于说出不了皇宫,
但阻拦一二还是十分轻松,就如现在。
“师公,陛下意图明显,您要不帮着劝一劝士林学子?”
刘三吾见他十分顽固,忽然笑了起来,摇了摇头:
“老夫说了,这些读书人向来恃才傲物,不会听老夫所言。”
“可您是翰林学士啊,天下文魁,还是经学一道的权威。”
刘三吾继续道:
“学问之所以在进步,正是因为这一代人不服上一代的权威,
打破了权威之后,才能成为新的权威,
老夫就是这么走过来的,旁人又怎么能听老夫的话呢?”
刘三吾笑意吟吟,随意摆了摆手,干瘦的手掌运动得很慢,他直言道:
“赵勉是坚决反对迁都之人,当初我就劝他不要与朝廷作对,
可现在呢?
他纠众闹事,还被关进了天牢。
女婿尚且如此,又如何能要求旁人?
老夫能不偏颇已经殊为不易了,
陛下与太子殿下知道老夫的苦楚,从来没有过分逼迫。”
陆云逸笑了起来,点了点头:
“是晚生冒昧了,晚生准备再去找一找许观,
他这位新科状元若是能赞同迁都,或许事情会有转机。”
“许观?他不是在你的醉仙楼直言,不能迁都吗?”
“人总是会变的,那时他喝得酩酊大醉,说不得最近又改变了主意?”
刘三吾想了想,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不太可能,许观出身明道书院,
那里都是什么人你应该比我清楚,
那些学子都出身南方书香门庭,祖产都在这,能让他们去哪?
许观在那里读书,耳濡目染之下,自然信不得迁都。”
陆云逸听后非但没有气馁,反而坦然一笑:
“总要试一试嘛。”
刘三吾一愣,旋即笑了起来:
“你啊,与你爹一模一样,执拗顽固,
不过这也是你们的长处所在,
若是见到事就退缩,那也成不了事。”
说到这,刘三吾想了想,沉声道:
“既然你不想放弃,那老夫也帮你一把,
宋濂的学生如今就在京城,你可以去找找他,
宋濂虽然死了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