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境地,卞睿杰只觉哀莫大于心死。
就在他以为这辈子只能困于屯田时,
有人找上了他,对方不仅知晓他曾被延安侯拉拢的事,还让他等候命令。
这让他愈发惶恐,生怕被秋后算账。
可他等来的不是清算,而是无尽的沉寂,仿佛被所有人遗忘。
直到今日,他突然接到命令,
截杀陆云逸。
几经思虑,卞睿杰还是来了。
他要证明,自己并非不如人,只是缺少一个机会!
想到这,卞睿杰心中怒火几乎要冲破头顶,
他看向陆云逸,大喊道:
“若是我也有屡次出征的机会,我定能像你一样,破敌无数!”
陆云逸看着他眼底的狂热,只觉一阵头疼,
这等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军卒若是在军中自然是极好,若是叛军,那就太招笑了。
“所以你就谋反?你可知本官正在追查谋害太子的谋逆大案?”
“陛下当年也是起兵反元,如今不也成了皇帝?
把你杀了,谁会知道今日之事是我做的?”
卞睿杰猛地提起长刀,遥指陆云逸:
“军中都说你有霸王之勇,今日我倒要见识见识,是不是真像传闻中那么神!”
陆云逸摇了摇头,扫了眼四周的叛军:
“你只带了五百人?”
“你也只有一百人!”
卞睿杰眼神阴冷,扯着马缰上前一步。
“哈哈哈哈哈”
陆云逸忽然放声大笑,声音洪亮,在夜色中传出去很远。
他用长枪点了点卞睿杰:
“你啊你,想登堂入室,却净做糊涂事。
比武赢不了,守门守不好,现在就连造反都造不明白。”
“休要猖狂!今日我不信你还能逃出生天!”
陆云逸笑了笑,长枪扫过周围的叛军:
“造反哪有你们这般草率的?
五百人造反真是荒唐。
当年在京城外刺杀本官,来了好几百人,
去年中都叛乱,更是出动了五千精锐,本将死了吗?
本将活得好好的,
反倒是那些逆党被我斩灭一空。
你想凭这五百人杀我?
依我看,是有人不想与本将彻底翻脸,却又不得不做些反应,所以派你们来送死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