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王到底在想什么?
他的视线停在东宁商行几个字上,
难不成这个商行只是借周王的名头,实际掌控者是别人?
陆云逸继续往下看,很快翻完一本,
大事小事记载得事无巨细,
但很多都是偶发事件,与迁都无关,
最值得关注的还是退桑种粮一事,
此外还有些商贾想将应天商行从市易司剥离,认为市易司是累赘,
还有人在暗中整合人手,
准备在北方开一家分行!
此事目前只在应天商行的上下游供应链中传播,
尚未闹得沸沸扬扬,
但陆云逸清楚,这个消息若爆出来,冲击力绝不亚于退桑种粮!
应天商行如今已与京畿民生高度绑定,
上下游十几万人靠它吃饭,
一旦有变动,很可能引发天下大乱!
而应天商行若在北方开分行,无疑是坐实了城中迁都流言,整个京畿的恐慌情绪会愈发浓烈!
这样一来,一个小小的火星,就能引燃这座火药桶。
“难难啊。”
陆云逸心中无声自语,
如今才是真正的满目皆敌,
这无关对错,无关个人,只论立场!
时间一点点流逝,眨眼就到了亥时,也就是晚上九点左右。
一直迷迷糊糊的木静荷朦胧睁眼,
一眼就看到了不远处的年轻男子,嘴角露出痴笑:
“大人何时了?”
陆云逸被这声音从沉思中唤醒,
眼神恢复焦距,看了眼桌上的刻度钟,轻声道:
“已经亥时了,起来吃饭吧,再不吃就要到半夜了。”
木静荷没有起身,只将手掌耷拉在床沿,问道:
“大人,妾身带来的文书,您都看了吗?可有帮助?”
说话间,她嘴角微微勾起,像在邀功。
“看完了,对我很有帮助,多谢。”
陆云逸笑着起身,来到床边坐下,手掌在她光滑的脊背上游走。
木静荷很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北方商路已经打通,
等高丽和大宁的路修好,会有更多外邦珍玩运到应天。
你好好操持商行,既能帮你在京中稳固地位,也是对你自身的保护。
等京中女子都知道妙音坊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