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进出城的人都要接受严格盘问,
商贾的马车更是要彻底卸货、仔细查验。
就连出城春耕的百姓,也逃不过检查。
所有人都人心惶惶,虽不知究竟发生了何事,
但京中百姓离朝堂最近,总能敏锐察觉到有大事要发生。
应天府河北岸的浦子口城,
永定侯张铨已半月未曾离城,整日披甲在城中整顿军务。
本应夏日发放的新军械,也提前下发、尽数列装。
军中上下都感受到了非同寻常的紧张,
宛如大战将至前的死寂。
只是,这般反常让不少将领摸不着头脑,
到底出了什么事?
浦子口城公廨内,坐营武官谭威坐在椅上,
手中捏着一封信件,脸色凝重到了极点。
信是从大宁寄来的,
问的是京中是否有异常变动。
谭威盯着信件久久未语,他实在不知该如何回信,
京中最近的变化太大,
大到所有人都能察觉异样,
可即便他是浦子口城的坐营武官、从二品的镇国将军,也说不清到底发生了什么。
犹豫许久,谭威将信件收好,
端起桌案上的凉茶一饮而尽,
而后起身,径直走向永定侯张铨的衙房。
不多时,他在衙房内见到了坐在桌后的张铨,
这位五十多岁的老将依旧身着甲胄,桌案上堆满了军中文书。
“侯爷,末将有一事不解,想向您请教。”
张铨抬起头,见是谭威,脸上的凝重稍缓:
“先坐,等本侯处理完这份文书。”
“是。”
谭威在一旁落座,目光扫过衙房内的陈设,
与过年时相比,变化极大,
所有喜庆装饰已尽数撤下,
连墙上挂的两幅名家字画也没了踪影,
取而代之的是一把长刀与一张大弓,透着一股凌厉的肃杀之气。
这般变化,让他更摸不着头脑,
到底出了什么事?
近半刻钟后,张铨才处理完文书,
骂骂咧咧地坐到谭威身旁的椅子上:
“工部这些人,真是牵着不走、打着倒退!
说好的军械月底交付,现在又要拖半个月,简直荒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