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来辽东,是为了监督修路,
若是修路不成,就算扳倒了周鹗,他回朝也没法交代。
更何况,周鹗在都司经营多年,
真要动他,说不定还会牵扯出更多麻烦,
到时候把自己也卷进去,就得不偿失了。
“容我想想。”
张构揉了揉眉心,语气里带着几分疲惫。
周鹗见他松口,心里松了口气,却不敢逼得太紧:
“好!张大人慢慢想,本官就不打扰了。
若是您想通了,随时派人去佥事府找本官。”
说完,周鹗转身离开了驿馆。
看着周鹗的背影消失在门外,
张构拿起那张纸又看了一遍,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总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可眼下,似乎又没有更好的选择。
与此同时,刘氏府邸偏厅里,烛火通明。
潘敬坐在上首,手里端着茶杯,
眼神平静地看着对面的温靖尘。
温靖尘穿着一身藏青色锦袍,
手里捏着个玉扳指,指尖不停转动,显然是在权衡利弊。
偏厅外,刘氏家丁守在门口,防止有人偷听。
厅内的炭火盆里,青柴燃得正旺,却没让气氛暖和多少。
“温员外,咱明人不说暗话。”潘敬放下茶杯,语气直接,
“周鹗现在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了,张大人已经盯上了他,都司里的人,也都在看风向。
你温氏跟着他,能有什么好处?”
温靖尘抬了抬眼,声音里带着几分谨慎:
“潘大人,温氏与周大人合作多年,若是贸然倒戈,怕是”
“怕是会得罪周鹗?”潘敬冷笑一声,
“温员外,你比谁都清楚,
周鹗现在自身都难保,他还能报复你温氏?
相反,若是你继续跟着他,
等他倒台,到时候清算起来,你温氏能脱得了干系?”
温靖尘的手指顿了顿,玉扳指在指间停住。
他知道潘敬的话是实话,周鹗鼓动哗变、阻挠修路,
这些事若是被查实,就是重罪,
跟着他的人,没一个能好下场。
可温氏在辽东经营多年,与周鹗牵扯太深,
若是贸然倒戈,不仅会被其他大族笑话,还得考虑潘敬会不会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