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更天三刻来,国公府门外。
廖庚身急促梅呈安就范,逼迫其子下令攻府,以作最后博弈。
梅千总悬令堂之安危,不得已松口发了兵。
见势,廖扯虎皮,做大旗,抽得千总腰间宝剑,自为领兵往上了压。
府门前,僵持蛮撞不开,干脆浇上火油,点火来烧。
更求速战,这文官指动兵甲,门外两翼撑起竹竿子,亦打算翻墙杀进。
如此,两面开工,想是待敢死之士杀将进去,砍退了门后府兵,也好里应外合,开门强突。
可,纵他廖庚身如意算盘拨得凶,萧令府中甲士自不会给他这般从容机会亦就是了。
遂如此两厢一经交手,待见得有府外贼兵攀墙上头,里面呐,实际张弓搭箭,业早候多时矣。
一瞬间,弓弩齐发,射得近卫军翻墙甲卒措手不及。
栽头摔飞而出者众。
旦有侥幸漏网,钻了缝子跳将进来的,前院儿萧军卫戍亦没给丝毫生还机会,三下五除二,头波儿强攻,很快搅杀几十许。
府外,死伤累墙下,于后近卫瞧之,多显骇色。
不过,廖庚身心切,自不会在乎旁人之死活。
其人歇斯底里,面目狰狞,仍不断号令拿卒丁性命去填,分秒必争。
这一乱令,直是坑掉近卫部卒百许人,直到府门火起,见了效果,其人方令转头。
说来,也是无奈。
尤这萧府府门,毕竟寻常之物,不耐火烧。
门板纵比得寻常人家厚实些,业坚扛不得太多功夫。
外头火油一起,汹汹烈火,里头横闩顶柱再完全,也终较于事无补。
轰——
经烟火之作用,门板噼啪烧裂。
再外头有得攻锤来撞。
只闻是几声闷响,门扇应声向内崩裂翻地,碎木横飞。
门闩几处断了节儿,板上的铜钉蹦出来,亦尽四下没入暗处里。
「杀——」
重重摔门声过,短息内外两处一个静顿。
忽是,紧跟外首廖庚身叫嚷著,便勒令近卫甲兵朝里杀进。
萧府中门遭破,洞门大开矣。
外军砸著火光,自缺口一涌而入,宛似水银泻地,决堤之水。
一下子,门内影壁遭火映照,近卫军甲身黑影儿各自投放其上,张牙舞爪,观之分外可怖。
「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