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儿。
许嘉霖瞧了,识趣的起身外屋儿走,拿火钳子跟炉中夹了块儿红碳。
老太爷偏头就势吧嗒两口,给裹出烟来。
顺手儿示意嘉霖也点上。
嘉霖自腰上掏了家伙什儿,言表自己来就成。
瞧架势,身后跟进的许晓芸把炕上的烟笸箩也摆到小桌儿前嘉霖近手,看是没别的伺候,爷爷一个眼色,便再是出去看著烧水去了。
「嗨,乱糟糟,到处都乱糟糟。」
「朝廷无能啊,走了一个李闯贼,又来了个老鼠辫儿。」
「哼,一晃又是一大年,当初镇子上叫那个,那个什么姓萧的拽走那些人。」
「落得什么好儿哇?」
终究,二老太爷还是把憋在心头这口气给讲了出来。
原是恼他嘉霖,业正就这上。
「这回,嘉禄那外甥小子,王」佯摆得记不熟。
「王福。」嘉霖递话。
「哦,对,王福,是叫个王福。」
「他不担了个什么送饷送信的差。」
「这回进山来讲,旺喜一月前打开封,人没了。」
「有庆呢,伤了腿,八成啊,也落了残废。」
「有钱拿的时候哇,一个个乐得胡吃海塞。」
「可这出去当兵打仗,又哪儿是那么好混哒?」
「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豁命钱。」
「这种事儿,都不计较个后果。」
「人一旦是没了,你上哪儿哭坟去?」
「到我这儿哭哇闹的。」
「我又能有个什么辙?」
「自己家的都栓不住。」
「没法子,看著啥好,拿走。」
「左不过是来要些东西,给了也就给了,我不打紧。」
「赶著打发走,也省得跟我这儿哭天抹泪儿的,瞧著闹心。」
「你说是不,啊?嘉霖」
意思再明白不过,就是在气当初许嘉霖那般上赶著助力萧郎将一系之军伍。
全镇乡勇劳丁,争相受募兵,随著队伍离走。
除是镇子里闲话七嘴八舌的,有疑他许嘉霖从中捞了好处之外,其实呀,对他二老太爷来讲,更堵心的,还是这赘到家门的孙女婿许文泽不告而走之事。(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