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礼国从包令手中接过信件,逐句逐词地仔细看完信件,旋即将信件递还给包令。
“阁下是担心武昌方面会攻打港岛?”阿礼国试探性地问道。
包令接过信,缓缓摇了摇头,面色阴翳。
“我们从东印度和海峡殖民地调来的舰队已经进驻了港岛。”包令摇了摇头。
“有这支舰队在我并不担心港岛后方的情况。”
澳门是半岛,葡萄牙人在远东的军事存在较弱。武昌方面的地面部队这才得以轻松地进驻澳门,驱逐葡萄牙人。
港岛的情况不一样,港岛是四面环海的岛屿,武昌方面的陆军想要跨海将地面部队投送到港岛上没那么容易,包令对大英帝国的舰队还是有信心的。
他将信纸搁在膝上,擡起眼皮看着阿礼国,没有给这个当初撺掇蛊惑他到中国北方进行军事冒险的战争贩子好脸色。
如果当初不是阿礼国撺掇他来中国北方进行军事冒险,他这位刚刚上任不久的港督兼驻华公使如今断不至于会如此被动。
“比起港岛,我更担心这里。”包令的手指指向他们脚下的地面,语气骤然加重。
“怡和、宝顺的那些大股东,海峡殖民地总督布兰德尔阁下,印度总督达尔豪西伯爵阁下,去年年底的时候就对我们在中国北方进展之缓慢表露出了不满,他们已经逐渐对我们失去了耐心。”
阿礼国的脸色微微一僵。
以怡和洋行和宝顺洋行为首的英资洋行是这场军事行动最积极的直接支持者,也可以说是投资者。他们是看在打开中国北方、内地市场会有丰厚的回报,才甘愿出资资助他们进行军事冒险。至于海峡殖民地和印度方面,则为这场军事行动提供了兵源和补给。
在华英资洋行、海峡殖民地、印度殖民地三方的耐心和态度决定了这场军事行动还能持续多久。这三方都逐渐失去了耐心,于包令和阿礼国而言是糟糕透顶的消息。
包令愤怒的目光依旧钉在阿礼国身上,有些话他憋了太久,今日不吐不快。
“阿礼国,当初是你不远千里从汉口赶到港岛,慷慨激昂地撺掇我北上。你说鞑靼政府的统治腹地空虚,说一场快速有力的战争就足以迫使他们屈服,说进一步开放北方和内地市场的时机已经成熟。我信了你、海峡殖民地和印度殖民地方面也信了你。
可现在呢?我们在这片土地上待了多久了?预想中短暂迅速有力的行动,已经变成了旷日持久的鏖战。联军或是因战斗减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