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使快马加鞭,从京师一路向西穿过北直隶,最终抵达了山西。
得知大明朝廷正商议南迁一时,江瀚倒并不感觉意外。
毕竟自己已经拿下了大同和宣府,只要是个正常的朝廷,都应该考虑迁都了。
只不过动作还是慢了些,要换他是北京城里那位,现在估计早跑到南京了。
在原本的历史上,大明君臣也是在这个节骨眼上开始吵着迁都之事。
大顺军包围北京前,朝堂上吵得是不可开交,有说南迁的,有说死守的,有说调吴三桂入关勤王的。可吵来吵去,最后谁也没跑掉,朱由检更是吊死在了煤山。
但问题是,如今的局势早已不同,江瀚也不敢肯定历史将会重演。
虽然现在这个节骨眼看似与历史上相差无几,可任何一点微小的变动,都有可能造成完全不同的后果。与当初的大顺军不同,汉军现在并没能将居庸关拿到手上。
当初收取宣大二镇后,江瀚第一时间便派了信使前往居庸关,联系守将唐通和监军杜之秩,劝两人投降。
杜之秩倒是爽快,当即就同意了归顺汉军。
毕竟是太监,最是识时务的一类人,墙头草随风倒。
但唐通的态度却有些模棱两可。
不久前,这位蓟镇西协总兵才被崇祯加封为定西伯,并赏赐了蟒服、玉带;按理说应该对皇帝感恩戴德才是。
可唐通却一直对皇帝派遣监军之事感到不满,曾多次在私下抱怨:
“皇上任我为太师,封伯,却用一太监反制我,是谓吾不如奴才也。”
更让唐通耿耿于怀的是,他千里迢迢奉诏赶来京师勤王,可最后朱由检却只赏了他四千两银子。现在京畿的粮价都涨上天了,区区四千两银子,底下的官兵连肚子都填不饱。
在这种感其恩、怨其遇的情况下,唐通对于投降汉军之事一直拿捏不准,没有正面回复。
眼看好言相劝无效,江瀚于是便打算将大军开到居庸关,同时联系太监杜之秩开城,以此逼迫唐通就范。
可就在这关键时刻,孙传庭带着援兵赶到了居庸关。
入狱四年之久的孙督师还是一如既往的雷厉风行,刚点齐了兵马便赶往了居庸关前线。
孙传庭走马上任后的第一件事,便是将居庸关的监军太监杜之秩一脚踢回了京师,并牢牢占据了关隘;不仅如此,他还将白广恩所部明军,摆在了位于蒲阴陉上的紫荆关,以求力保京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