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顿,脸上露出一丝恍然与歉意,侧身道:「哎呀,瞧我这记性,差点忘了,这边路近日走不通。陈公子,诸位,请随我绕一下西边的游廊。」
陈易顺着他的方向望去,只见庭院深处,一方白石铺就的小广场上,设着一处简易的法坛。
黄布铺桌,香烛高燃,青烟袅袅。
五六位身着灰色僧衣的和尚双手合十,围着一个老人诵念经文。
「这是?」陈易收回目光,看向管事。
管事叹了口气,道:「让陈公子见笑了,那是我们老爷的父亲,章老太爷。这些日子————也不知是怎么了,总是夜夜惊梦,说是见到些不干净的东西,惊惧得很。看了不少大夫,吃了许多安神补气的方子,总不见好。老爷无法,只好托人请了青龙寺的僧人过来,设坛诵经,说是要净化宅院,驱除污秽,安老太爷的心神。」
说话间,或许是这边几人的驻足观望引起了注意,藤椅上的章老太爷眼皮动了动,竟悠悠睁开眼,浑浊的目光缓缓挪了过来。
他眯着眼看了片刻,嘴唇嚅动了一下:「栓子?是栓子吗?你站那儿干嘛呢?那几位————是哪里来的客人啊?」
管事连忙快步上前几步,走到法坛边缘,道:「老太爷,是我。这几位是——是三爷在外结识的朋友,持着三爷的信物来长安办事,暂时在府里落脚。」
章老太爷哦了一声,目光又扫了一遍,」哎哟————那,那还有个道士呢?」
他这话说得突兀,声音也不小,正在诵经的几个青龙寺僧人似乎被稍稍打断,诵经声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又恢复如常,只是其中有两位年轻些的,眼角余光似乎也朝殷惟郢这边扫了一下。
管事脸上掠过一丝尴尬,忙解释道:「老太爷,这位居士是陈公子的同伴,一同来长安的。」
「这些日子——总见不得好,心里头慌得很——睡也睡不踏实,闭上眼就是些————唉,看了郎中,吃了药,又请了师父们念经————」
章老太爷声音断续嘶哑,他有些茫然地扫过群僧,又转了回来,道:「我就在想啊——是不是也该请个道士来试试啊?」
这话一出,法坛边诵经的僧人中,一位年纪轻的僧人,眉头皱了一下,忍不住停下念诵,道:「老太爷,您安心。我等法力或有未逮,但待普惠大德亲临,必能为老太爷祛除烦恼,安神定魄。普惠大德行持精深,乃我青龙寺首座,定能护佑宅邸清净。」
管事见状,连忙跟着附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