岭,欲自陕津渡陕?
「于时雍坝尚还少见,强渡大河虽然艰险,却也非不能渡,唯独强渡大河,必要死些人马。
「在此等天时渡此等天险,便连司马懿本人也不敢说定能活命,难道文长已经迫近雒阳?」
说这话的时候,吴懿心脏仍砰砰直跳。
这种时候强渡大河是一桩极冒险的行为,不要说凌汛已始,就是平时难道坠河之人就少了吗?镇守河东十六载的杜畿不就是坠河而死?司马懿此时强渡黄河,必是到了不得不冒险的时候了。
被在座诸将环绕的丞相,独自立在帐中舆图前,看着这副舆图道:「大概便是如此了。
「司马懿河东之师欲驰援雒阳,无非两条路可走。
「一条乃是轵关陉。
「另外一条便是走崤函道。
「不论哪条道,都须强渡大河。
「轵关道道路狭窄难行,虽只二百里,亦需走上旬日不止,且道路尽头是河内,自河内进入雒阳,不能奈何文长。
「唯有东出崤函道,威胁到文长雒阳之师后路归途,才可能迫使文长自雒阳回师。
「司马懿用兵自谓侵略如火,此番移兵如此之急,想来正如两年前攻杀孟达一般,根本还及未收到伪帝伪朝调令,便已行动。
「倘若彼能击破文长留镇崤函之军,文长洛阳之师则危矣——」丞相并没有诸将一般振奋,反而因司马懿驰援甚急生了几分忧虑。
姜维年轻的脸上依旧满是振奋:「丞相勿虑!
「骠骑将军既破函谷、新安,那么魏军前沿阵地便是渑池,自渑池驰援洛阳,一百余里,其间新安之民附义者众多,到处都是眼线,骠骑将军安能无备?」
丞相听到这话也是颔首连连,山东人心可用,那奋义校尉韩昂又是新安豪杰,沿线百余里恐怕确如姜维所言,到处都是眼线,司马懿难以施雷霆之击,截断魏延归路。
吴懿这时振奋作声,道:「丞相,下令罢!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尽起关中之师!攻夺潼关!」
帐中诸将目光全落在丞相身上。
唯杨仪却捋着胡须,面露迟疑:「这——会不会是司马懿假意驰援洛阳,实则暗中增援潼关?以此诱我王师强攻?
「再则,那卫氏子及刘豹——当真可信?」
丞相思索再三,最终摇了摇头:「不——不会。
「必是雒阳告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