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遗症如今还没有好透,不敢掉以轻心。
洛阳平原跟长安平原相比,人口显然要稠密许多,但原始植被覆盖率依旧很高。
一小股精锐如果沿着林间小道、河谷行进,或者故意在植被茂密处隐蔽行军,即使站在这座高台上,只要隔了四五里距离,单纯靠人眼也是极难发现的。
哪怕只是一片稀疏的树林,距离够远也能遮蔽旗帜。
洛阳城南的平原上,还散布着大量的乡亭、里坊、土坞、民居,这些建筑形成的天然屏障也足以藏兵。
魏军完全可以利用这些建筑群作为掩护,逐次跃进,完成集结,而不被汉军观察哨察觉。
且洛阳盆地并非没有地形起伏的平原,由于黄河、洛水冲刷改道,这片盆地上分布着大量的河水故道、洼地、土岗。
这些地形的高低落差虽然不大,但对于一支精锐人马来说,也足以形成隐蔽的通道。
敌军可能昨天夜里已经通过了某个隘口,此刻正在某个他看不见的村庄里休整也未可知。
土台之下。
三万汉军、奋义军、保义军,及那平难将军武大统领的五千平难军将士陆续赶至。
加上民夫、俘虏,越六万人马在这灵帝、曹叡阅兵之地稍事休整,简单地用了一次下午饭,喝了点暖身解渴的姜汤,便继续拔军东向,直接压至洛阳城下。
韩昂开始带人拆除洛水浮桥,以阻滞洛阳诸关之援,浮桥一拆,便是满宠大军骤至,怕也要想想,敢不敢以他疲惫之师强渡洛水。
事实上,这也是魏延看出了城中有知兵之人后的故意示怯,假若城中有哪个胆子大的公卿将校,以为汉军拆桥是怯,乃寻机出城,那么汉军就又有可以施为的机会。
一直没有用武之地的天策骑军六百骑,在马都尉杨素的带领下一路东向,负责提防已经进入洛阳盆地的匈奴轻骑前来偷袭。
直接受曹魏中央控制的骑兵如今已经不多了,曹真、张郃关中之战死了一批,曹休在荆州送了一批,司马懿如今在河东领着一批,田豫、牵招及幽州刺史王雄手上的胡骑、汉骑又要留镇边疆。
于是唯有匈奴骑兵可用了。
如今,汉魏都在以胡制胡。
鲜卑轲比能在丞相的劝诱与协助下,已重新整合了势力,在并州北境卷土重来。
田、牵二将只能调出听命麾下的鲜卑、匈奴、乌桓杂胡骑北上。
而曾经的南匈奴左贤王刘豹,已经受了大汉正式册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