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岳拳走的是外功极致路线,讲究以力破巧,一拳出如山岳倾塌。
王撼山将这门拳法练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据说曾一拳震碎过十米厚的合金靶板。
“重”的极致。
徐无异关闭资料,靠在椅背上。
他的大泽心相也承载着“重”的规则,但与王撼山的“重”不同。
大泽的“重”是包容的、沉凝的,如大地承载万物。而碎岳拳的“重”,是爆发性的、毁灭性的,如山崩地裂。
这两种“重”,孰强孰弱?
也许没有强弱之分,只有道路不同。
广播响起,列车开始检票。
徐无异起身,随着人流走向站台。
列车驶出红河市时,天空终于放晴。
阳光透过车窗洒进来,暖洋洋的。徐无异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景色。
农田、村庄、小镇、山林。
东江省以平原为主,地势平坦,视野开阔。
列车以每小时五百公里的速度疾驰,窗外的景色连成一片模糊的色块。
徐无异闭上眼睛,尝试进入冥想状态。
但心绪有些不宁。
不是紧张,也不是期待,而是一种淡淡的躁动。像是有某种东西在心底深处萌动,想要破土而出,却又找不到方向。
他睁开眼,看向窗外。
阳光正好。
苏安省,琅琊市。
这座城市以山闻名,城郊有联绵的丘陵,主峰琅琊山海拔不过八百米,但山势险峻,怪石嶙峋,是著名的旅游景点。
王撼山的居所不在市区,而在琅琊山深处。
徐无异在琅琊市高铁站下车时,已经是下午一点。他在车站附近简单吃了午饭,然后打了辆车,报出王撼山给的地址。
司机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叔,听到地址后愣了一下。
“小伙子,你去那儿干啥?那地方可偏了,平时都没人去的。”
“拜访一位长辈。”徐无异说。
司机从后视镜里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背后的枪袋上停留了几秒,没再多问。
车子驶出市区,沿着盘山公路向上。
越往上,车辆越少。
到了半山腰,已经看不到其他车了。
公路两侧是茂密的树林,偶尔能看到几栋老旧的建筑,大多是废弃的疗养院或者民宿。
又开了二十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