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臣只是路过。”李玄罡说,“见殿下练剑,不便打扰。”
周尘没有问国师为何会“路过”东宫。
他只是微微欠身:“国师深夜前来,是有话要嘱咐?”
李玄罡看着他,目光平和。
“老臣只是想看看,殿下的剑,是否还和三个月前一样快。”
周尘沉默片刻:“国师以为呢?”
“更快了。”李玄罡说,“但不是因为招式更精妙,而是心更静了。”
他顿了顿:“殿下方才练剑时,心中想的,不是那异人,不是约战,甚至不是剑本身。”
“殿下想的,只是出剑。”
周尘没有否认。
李玄罡点了点头:“如此,老臣便放心了。”
他转身,拄着拐杖缓缓离去。
走了几步,他忽然又停下。
“殿下。”他没有回头,“那异人的枪,老臣虽未亲见,但从赵元武的描述中,能推测一二。”
“其枪沉重如山,变化如渊,与殿下所遇过的任何对手都不同。”
“若殿下以剑破之,不可硬拼,要以快打慢,以巧破力。”
周尘认真听着。
“还有。”李玄罡说,“若殿下用那件神兵,切记,神兵终究是外物,不可依赖,不可沉溺。”
“剑是剑,你是你。”
“只有当你忘记手中握的是神兵时,它才能真正为你所用。”
周尘躬身:“多谢国师指点。”
李玄罡没再说话,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周尘站在殿门口,望着国师离去的方向。
夜风渐凉,吹动他的衣袂。
……
约战之日。
红河市空港。
专机已在停机坪待命。还是那架垂直起降运输机,银灰色的机身,尾翼上印着军部的徽记。
徐无异登机时,舱内已有两人,是专程来接他的。
秦清和坐在靠窗的位置,正在翻阅个人终端上的资料。见徐无异上来,他抬起头,笑着点了点头。
“徐师弟,状态如何?”
“还好。”
另一个人坐在舱室最深处,靠窗,闭目养神,没想到也是徐无异的熟人,赫然是林剑一宗师。
他穿着深青色的布衣,看上去只是三十多岁的模样,面容普通,周身没有任何能量波动,看起来就像个寻常武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