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桌上那迭白纸画满内容。
陈湛把最后一张抽出来,借着煤油灯看,督脉上行的劲路,任脉下沉的回环,命门、夹脊、膻中三处用铅笔圈了又圈。
旁边补的小字密密麻麻,迭了三层墨色,最新的一层压在最上面,定了稿。
最后一页,是简笔划勾勒出的人形,两个人,几个动作,十分贴合。
这是给叶凝真看的,他已经完全记住。
叶凝真把地方也找好了。
东边岭上的两间石屋,原是护林人住的,去年人撤了,背风朝阳,门前一道溪涧顺着山势往下淌,离村子四五里,林子深,平日里连砍柴的都少往这边来。
干粮、清水、煤油、换洗的衣物,半个月的份量捆成两担,陈厉挑着上山。
到了山脚,陈湛让他把担子放下。
“回去吧,不用送饭,也不用来看,十五天之后我们自己下山。”
陈厉把扁担横在肩上又卸下来,看着两间石屋的方向,喉头动了动,话没出口。
他看着师父和师娘一前一后进了林子,背影在树影里走远,最后让一片竹梢遮没了,才转身往山下走。
石屋里头,一间堆物资,一间铺了厚褥子。
窗子拿布遮上,只留一线天光斜进来,落在地上一道窄白。
煤油灯搁在墙角,灯芯捻到最低,火头压成豆大一点。
入夜。
山里静下来,剩溪水声和虫鸣,一声一声,把石屋衬得更空。
陈湛让叶凝真换了身宽松的旧衣,盘膝坐到褥子上,后背朝着他。
他在她身后坐下,背贴着背,脊梁抵着脊梁,隔一层薄布料,能觉出对方后背的体温,呼吸一起一伏,肩头跟着轻轻动。
叶凝真仔细看了几遍行气图,按照自身穴位,将其完全熟练记住。
陈湛先调息。
他把自己周身的气血压到最平稳的地步,丹田里盘着的那头龙虎气血纹丝不动,只引经脉里日常流转的劲力。
这点劲力,搁在旁人身上也是数倍于常的分量。
调匀气息,陈湛双掌贴上叶凝真的后腰,掌心覆住命门穴,指尖扣着腰侧一块软肉。
热度透过布料漫进皮肉,和从前推宫过血那回截然两样。
叶凝真的身子绷了一瞬,随即松开,闭上眼,把呼吸调匀,后背靠到他胸口。
两个人的呼吸慢慢走到了一处,一吸一吐,前胸后背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