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事情在鹿今朝的脑海中盘旋。
她不断地回忆起从小到大的所有经历。
母亲曾经说过的话,看她的眼神,她生过的病,还有小羊和鬼骨。
以及鹿行春。
最让她感觉到迷茫的鹿行春。
到现在为止,站台内的郁梨全然没有一丝“怀孕”的迹象,瓦罐里的东西也被她一直压制着没怎么成长。
明天是最后一天,郁梨不可能突然生出一个孩子。
唯一可能在那个站台出生的,只有鹿行春罐子里的东西。
再结合她最后说的那些话。
【回到这里。】
一个事实已经摆在了鹿今朝面前。
纵然她早就有过猜测,但她之前没想过事实会是如此。
她是从一个瓦罐里出生的,给予她血肉的母亲是鹿行春。
她随的原来是母姓。
但她是人类吗?
不,她的确是人类,在成为乘客之前,她毫无疑问,是个正常的人类。
但那个瓦罐中孕育的,不该是鬼吗?
为什么
越想,鹿今朝越觉得有些头疼。
不是错觉,而是她的脑袋、她的全身都在发烫,疼痛从骨头的缝隙里传来,好像她整个人都在被打碎重组。
鹿今朝站起来的一瞬间,只觉得有些不和谐。
说出来可能是错觉,但她怎么觉得她长高了?
见鬼。
而且
鹿今朝看了看项良制成的皮影上保留的卡牌数量,竟然还有两张?
这不太对。
按照她的推测,今天醒来上面的卡牌应该只会剩下最后一张才对。
她们身上的倒带不是每天都只稳定倒退一部分,而是随着时间推移越来越严重,项良是她最近获得的皮影,衰竭的也最快,怎么会还剩下两张?
脑海中又是一阵天旋地转,鹿今朝紧紧闭上眼睛等待这阵不适过去,大约只过了三秒,眩晕的感觉便消散了。
她感觉到一只微凉的手落在额头。
“你又发热了。”
是林霖的声音。
鹿今朝睁开眼,微微转头看向林霖的侧脸,她的表情平静中带着淡淡的担忧,鹿今朝用脑袋蹭了蹭她后站起来。
“没关系,我感觉还好。”
其实不是很好。
她全身的骨头都在发痒,发出细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