囱。”
雷森显然对那个叫“老烟囱’的蛇头并不完全信任,语气里带着深深的忌惮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那老东西比辐射蝎子还毒,坐地起价,翻脸不认人是常事,但现在只有他有门路。”他目光扫过唐子君和椰迪,尤其是在娇小的椰迪身上停顿了一下,眉头皱得更紧。“跟紧我,别乱看,别出声,内城区的眼线比老鼠还多,被巡逻队或者别的什么杂碎盯上,我们都得玩完。”说完,雷森粗暴地将兜帽重新拉低,遮住大半张脸。
他佝偻起庞大的身躯,但那步伐却带着一种熟悉路径的、野兽般的迅捷与警觉。
雷森没有走相对开阔的主路,而是像一条经验老道的鬣狗,一头扎进了旁边更加狭窄、堆满垃圾和废弃物的背街小巷。
这里的空气更加污浊,弥漫着尿臊味和化学物品的刺鼻气息。
昏暗的光线下,偶尔能看到蜷缩在角落里的流浪汉,或者阴影里快速闪过的,不怀好意的窥视目光。唐子君虽然有些好奇那些所谓的“反抗军’,但他还是沉默地跟了上去,宽大的袍子随着他的动作几乎没有起伏。
他更像一道移动的阴影,精准地踏在雷森踩过的地方,避开地上的污水和尖锐的金属碎片。兜帽微微转动,像是在无声地扫描着周围复杂的环境一一头顶交错如蛛网的生锈管线,两侧墙壁上斑驳的涂鸦和监控探头损坏后留下的黑洞,前方岔路口传来的模糊人声或机械噪音任何异常的动静都被他无声地纳入感知范围。
椰迪被唐子君紧紧拉着小手,小跑着才能跟上两个大人的步伐,宽大的袍子让她行动笨拙,好几次差点被凸出的石块或废弃零件绊倒,全靠唐子君稳定有力的手才没摔倒。
她的小脸藏在兜帽的深影里,只能看到小巧的下巴绷得紧紧的,呼吸因为奔跑和紧张而变得急促。巷子深处偶尔传来的怪异声响都会让她的小手猛地攥紧唐子君的袍角,身体也微微颤抖。
她努力遵照雷森的警告,不敢四处张望,只是死死盯着前方雷森那双沾满泥污、快速移动的厚重皮靴。雷森对这片区域明显了如指掌,他带着两人在迷宫般的陋巷中快速穿梭。
时而左转钻进一条堆满破旧轮胎的死胡同尽头,踢开一个不起眼的木板门,露出一条仅供一人弯腰通过的潮湿缝隙,时而又爬上一个锈迹斑斑的外挂金属楼梯,在摇摇欲坠的平台上横穿到另一片建筑群的屋顶边缘。
他避开所有主干道和有明显巡逻标记的路线,动作如狸猫般矫健,与他庞大的身躯形成一种怪异的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