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轨和火车钢轮持续且单调的撞击声中,一列货运列车仿佛东欧传说中的幽灵列车一般,用汽笛划破了第聂伯河畔的晨雾,又在眨眼间消失在了浓郁的晨雾里。
这列货运列车尾部倒数第三节挂着的客运卧铺车厢中段,并不算多么宽敞的单人床位上,头上戴着一顶灰色针织帽的虞娓娓窝在白芑的怀里,盖着两条毯子睡的正香。
这俩人能睡到一张床上,而且还是如此狭窄的床上,说起来多亏了后半夜在鸡腐停靠时更换了一列没办法给客运软卧车厢供电的货运车组。
也正因如此,在失去了电力供应之后,这列豪华卧铺车厢仅有的储备电力就只能提供基础的照明,却根本带不起来车上的取暖设备。
当然,虽然冷是冷了些,但是白师傅对这次更换车组可是一点儿意见都没有,这个没出息的巴不得就这么慢慢悠悠的先绕道西班牙然后再晃荡到顿巴斯呢。
就在被吵醒,而且胳膊酸麻的白师傅开始琢磨着能不能绕道西班牙的时候,这列火车却开始减速,最终缓缓停了下来。
“到哪了?”虞娓娓睡眼朦胧的问道。
“还没到呢,这才早上八点多。”
白芑探手拿起桌子上的手机看了一眼定位,“已经进入哈尔科夫州了,估计快到了。”
“我再睡一会儿”
虞娓娓呓语的同时已经重新闭上了眼睛,并且把头往白师傅的怀里用力拱了拱。
但很快,伴随着一次轻微但却无法忽视撞击之后,他们的车厢开始了缓缓倒退,又在片刻之后停了下来。
几乎前后脚,包厢里的空调开始工作,并且很快便吹出了热风,原本已经熄灭的照明灯也跟着重新点亮,甚至就连昏暗的阅读灯都跟着变亮了不少。
“总算供电了”
虞娓娓打了个哈欠,睡眼惺忪的抬头看了眼仍旧抱着自己的白芑,“我渴了,想喝水”。
“我来烧水,别喝凉的了。”
躺在外侧的白芑坐起身打开了桌子上电陶炉的开关。
恰在此时,外面也隐约传来了喷罐和一个陌生女人的交谈声。
近乎下意识的,两人便各自抄起了桌子上镜像放着的两支p手枪,并且不分先后的顶上了子弹。
“小心感冒”
白芑帮身上只穿着睡衣的虞娓娓裹紧了毯子,然后才拉开包厢门往外看了一眼。
很快,他便又关了包厢门,放下手枪继续一边煮茶一边解释道,“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