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叔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他愣了一瞬,然后猛地抹了一把脸,愤然起身,大喊:“余郎中,你干什么?!”
大家也都怔住了,真没想到,余郎中竟然将酒泼了三叔一脸!
余郎中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我干什么?我看不下去了!
今天,在座的人谁不知道你在这酒宴上借酒撒疯,不就是因为明艳建的民宿没有租你家的房子吗?可是你狮子大开口,要其他邻居三倍的租金,这让明艳怎么给?!人家一个姑娘在临江打拼容易吗?好不容易攒了点钱回来做点事,你就想从她身上扒一层皮下来,你这像个三叔吗?!”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可你就是钻在钱眼里想不通!今天还来这订婚宴上胡言乱语,你难道不知道明艳邀请你这个贪心的三叔已经是给你面子了?可你自己不要面子,还能怪谁?!”
三叔用桌上的餐巾纸擦了一把脸,脸上的酒水还没擦干净,他指着余郎中,声音发颤:“余郎中,你……你帮姜明艳一家,你以为我不知道?”
余郎中毫不退让,声音更加洪亮:“我不仅帮助明艳一家,我还帮过你家!你不要忘记了你老婆和女儿的病是我治好的,你的一条断腿是我接上的。我还帮过这里绝大多数人家!”他转过头,目光扫过院子里的人,“你们说说,我说的对不对?”
其他亲戚也都喊道:“余郎中说的对!余郎中说的是啊!他帮我们大家,给我们全村的人治病!”
那些声音从四面八方响起来,像是潮水一样,一波接一波,把三叔刚才的嚣张完全淹没了。
三叔听到大家都声援余郎中,也心虚了,声音低了几分:“余郎中,我也只是说了几句实话。”
“你那是实话嘛?你那是瞎话、浑话!”余郎中往前迈了一步,逼视着他,“要是以后还想让我帮助你们家看病,你现在就去给明艳他们家赔不是。不然,以后再也不要来找我!”
人有本事,说话才硬。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三叔的脸被余郎中泼了酒,心里哪有不生气的,可是他就是不敢对余郎中发火。
大家谁不知道,余郎中的医术高明,远近闻名,没有人可以取代。十里八乡的人,但凡有个头疼脑热、骨折外伤、甚至疑难杂症,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余郎中。
要是真把余郎中得罪了,以后家里谁有个病痛,去哪里找这么好的郎中?这山窝窝里,要出去就是一天,而且景区镇和县城的医生还都没有余郎中的水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