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事务需我亲力亲为,也让我有些忽略了先前提亲之事的后续影响。”
说着,他微微侧首,瞥了一眼院外。
姐弟小院外的泥泞小道上,有着几个随行侍立警戒的铁卫,领头之人见到这个眼神立马会意,快步上前,躬身递上了一个装潢精致的木匣。
聂君越接过,然后递给了阮夙,眼底的柔和与怜惜不似作假:
“这是雪凝霜,对烧伤疤痕有奇效,听到你不小心把脸烧了,我便遣人去府都求购了一盒,坚持涂个一年半载应该能消去不少烧痕。”
“”
听完话语,阮夙眸子微微睁大,乌瞳放光,眼巴巴的望着木匣,有些想要,但随即想到以自己的俸禄应该买不起,而且还得攒下来给小逸治脑疾,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收下吧。”
秦逸忽然开口,稚嫩童音突兀的插入了对话:
“这都是东家的一片好意,姐姐。”
此言一出,聂君越面色依旧温润如水,没有丝毫变化,但旁边一众仙客居的门客护卫都或多或少的流露出了不悦。
尤其是那叫柳依的女人。
僭越。
抢占主家威严。
在这个阶级森严的天下,换做其他豪绅家族,这痴傻贱童仅凭这一句话,就够把他活活打死。
但此刻碍于老东家没有表示,他们做属下的也自然不好多言。
“啊啊”
阮夙低唤了两声,接过木匣,郑重而恭敬的弯腰一礼。
聂君越笑着摆了摆手。
就在这此事准备揭过时,
秦逸那稚嫩声又再度响起:
“姐,你不说一声谢谢么?”
“”
阮夙猛地抬眸,带着诧异,但与老弟对视一瞬后,抿了抿唇,缓缓张嘴,用那嘶哑的声音,说出了四年来在外人面前的第一句话:
“谢谢东家。”
“”
寂静。
惊愕。
原本还在专心剖解刹猿的彭峻一双眼睛瞪成圆球。
罗柳依眉头直接拧成了麻花,环胸的手掌攥紧了臂膀。
没有人想过喝下哑訫汤的人能再度开口说话,包括老东家聂君越。
他的眼角不受控制的抽了抽,心脏的跳动猛然加速,有些猜测被验证,但随即心中的喜悦便被一盆冷水压下。
这小鬼刚才那话,是在向他宣誓主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