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
斯特恩先生通过编号,成功找到了当初的客户维护记录,上面只简单写着一句
——“客户样稿丢失,已回信联络。”
他皱起眉头,继续往后翻。
然而后面两年的定制名单里,都没有再出现莫奈的名字。
看样子,不知道出于什么样的原因,莫奈并没有再下单订购。
让·皮埃尔也忙着从另一堆旧文件当中翻找,过了会儿又有收获。
在莫奈的第一封信之后,时隔3个多月,又寄来过另一封信,纸张明显更薄,边缘已经泛黄发脆。
信里写着——
“致百达翡丽公司:
信已收到,我仍然想表达我的痛惜,但我已经无法再次提供素描稿件了。
当年在巴黎西部塞纳河畔的阿让特伊花园里,见到那三朵罕见并蒂盛开的睡莲,我的亡妻卡米尔,说它简直是那一年最大的幸运。
我依然记得她是如此激动且高兴,她站在花丛前回头冲我笑的样子,比阳光还耀眼,她指着池塘对我说:‘克劳德,这是上帝送给我们的礼物。’
那枚她赠送给我的怀表,本该陪伴我度过余生,如今却不知流落何方。
也许……它注定不属于人间……”
档案室里安静极了。
斯特恩读完这第二封信,捏着信纸的手指微微颤抖。
他沉默了很久,目光停留在那句“也许它注定不属于人间”上。
恍惚间,那些褪色的墨迹仿佛活了过来。
斯特恩能透过它们,看见一百多年前,那位画家孤独坐在画室里,提笔写下这些文字时候的落寞和遗憾神情。
心底仿佛有一片最柔软的地方,被深深触动了。
斯特恩缓缓摘下眼镜,用拇指揉了揉眼角,喉结上下滚动,好不容易才把汹涌而来的情绪给压回去。
“注定不属于人间……”
他低声重复着这句话,声音里带着一丝沙哑:
“可这枚怀表偏偏又出现了……在海底沉睡了144年,被一个年轻人打捞上来,让全世界都看见了……虽然他们现在并不在意,但我会试着让它震撼全世界!”
让·皮埃尔也收敛了刚才的疲惫和调侃,默默站在一旁。
他双手插在裤兜里,眼睛盯着斯特恩手里的信,脸上有种罕见的庄重神色:
“你说……莫奈要是知道这枚怀表最终被人找到了,会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