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道:“回督主,这些匠人是前来求取钱粮的!”许渊闻言面露恍然之色,已然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了。
而孙久成看见许渊没有阻止他,偷偷看了一旁的孙德一眼便继续道:“孙掌印贪墨了兵仗局下属匠人的钱粮,这些匠人不少已经一年多都没有见到任何钱粮了,再不派发钱粮,怕是不少人都要活不下去了,还请督主莫要迁怒他们!”
许渊不由看向孙久成。
这孙久成面对他的时候如此坦然,显然是心中有底气,不怕他严查其贪墨,关键的是对方竟然能够为那些匠人求情。
这就不得不让许渊对其另眼相看了。
像孙久成这样的人在大明官场之上不是没有,但是绝对不多。
“孙久成,这么说你对这些匠人应该很熟悉了?”
孙久成苦笑道:“回督主,下官识得他们之中大多数人,也算是有几分眼缘,最近几次他们前来求取钱粮,都是下官和常海常奉御应对的。”
许渊看了看孙久成,再看看常海,听着外间越来越高的声浪,当即便道:“既然如此,你们且随本督主前去见一见这些匠人。”
孙久成闻言不由一愣,旋即像是想到了什么,脸上不禁浮现出欣喜之色。
就见孙久成噗通一声跪倒在许渊面前颤声道:“还请督主为这些匠人做主啊,他们这些年被孙德、韩林等人剥削、欺压的太苦了。”
一旁的常海也一并拜下。
孙德见此情形不禁冲着二人破口大骂道:“你们两个叛徒,咱家就说你们两人为什么平日里会帮那些贱民说话……
许渊深深看了孙久成、常海二人一眼道:“都起来说话。”
说完许渊喝道:“带上孙德,随本督出去。”
兵仗局衙门口前,近百人的人群簇拥在一起,一眼望去,一众人衣衫褴褛,面有菜色,不少看上去更是骨瘦如柴,如果说不是知道这些人是兵仗局下属的匠人的话,怕是会将之当做流民。
为首的卢纶是一名三十余岁的大汉,祖上便是匠籍,所以到了他这一代仍然是兵仗局的匠人。因为自小便跟在祖父、父亲身边,所以学了一身的技艺,在兵仗局当中,那也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大匠了,加上平日里为人仗义,所以说在一众匠人之间有着极高的威望。
前几次前来求取钱粮便是卢纶等几名颇有威望的匠人带领。
只不过这会儿卢纶等人看着四周隐隐将他们包围起来的东厂番子,脸上不由的浮现出担忧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