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女惊讶:“莫非是让小娘子见到了?这是我等之过……”
她立刻行礼赔罪,看得猫儿一愣一愣的,连忙摆摆手,想把她扶起来。
两只软软却有一点小力气的小手将她扶起,这种真诚反倒让侍女有些不自在。
她看向那小孩子的身量,也不过三四岁。算是节度使招待过最小的一位客人了,不知那几位云游天下,为什么会带个孩子在身边。
侍女抿了抿嘴。
“多谢小娘子。”
“不客气!”
猫儿又说,“我把你们这里的耗子都捉干净,就当谢谢你请我们吃饭。不要拜来拜去的。”侍女愣了下,笑问:“小娘子养猫?”
“愿……”
猫儿声音小小的,有点心虚,好不容易搪塞过这个人,让她放心出去。
夜里静悄悄的,猫儿去隔壁的屋子看了看人,人已经呼呼小死了,又盯着看了两眼,转身变成了一只小猫,灵巧地爬上院墙。
三两下的功夫,就从耗子洞里捉来一只老鼠,送它们吃了一顿断头饭,再哢嚓咬死。
耗子就不动了,摆在地上。
如此,勤勤恳恳忙碌一夜。
天光亮起来的时候,节度使府的下人们照常出来洒扫,早晨起来迷迷糊糊,冷风吹得紧,那仆从缩了缩脖子,把衣领往上拽一拽。
迷迷糊糊开始扫地,大半院子快扫完的时候,那下人忽然看到了一片黑乎乎的东西,不知道哪个惹祸精弄脏的,怀揣着这个念头,下人眼皮微微一擡。
接下来,整个人顿时就愣住了。
“鼠、鼠……好多老鼠!”
江涉睡得很安稳。
昨天晚上被人请去,那段小插曲没能影响到他,昨天很早就歇息下了。他们一路风尘仆仆,走了一年,终于住上了高床软枕。
难得安逸,忍不住睡得更久一些。
一觉醒来,天光大亮,日光照在华贵的绫罗窗布上,映出一道道花纹,打在了墙上。
江涉忽然感觉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他低下头,掀开被子。
一团小小的黑猫不知道什么时候,爬上了床榻,整只小猫蜷缩在他腿边,呼吸均匀。
忽然掀开被子,可能是感觉眼前亮起来了,那小猫还伸出一只爪子,遮挡在眼睛前,咂了咂小嘴,继续睡觉。
仔细看。
那肚子毛茸茸,圆滚滚的,似乎吃了饱饭。
看来是辛苦了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