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营前挖了壕沟,沟后设有拒马,营墙上搭了几座望楼,虽不及大营严整,倒也算得妥当。秦琼沿着营墙走了一遭,又驰上岭顶,北望坡下。
暮色四合,北面的丘陵在苍茫的暮霭中渐次模糊。坡下的大片平地空空荡荡,只有风卷着枯草在夜色中翻滚。官道从北面丘陵之间蜿蜒而来,穿过岭下谷口,直通南方。
秦琼细看多时,将周近地形默记在心,又问了几句附近水源、林地的情形,这才下岭入营。
到营中大帐时,夜色悄然已临。
董犬子笑道:“营中简陋,只有粗茶淡饭,末将已经吩咐备下,请将军用些。”
正说话间,入帐一人,正是秦琼副将,却是前来禀报所带来的步骑,大致已经安顿完毕,将要用饭。秦琼点了点头,对董犬子说道:“有劳将军费心。”便待解下大氅,落座食饭。
却听帐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紧接着便是亲兵的声音:“将军,斥候汇报!”
“叫他进来。”秦琼解开大氅,坐下说道。
帐帘一掀,几个斥候鱼贯而入,拜倒在地。
领头的队率抬起头来,抱拳禀报,说道:“将军,小人等查明,杜如晦部现距青石岭已不过半日路程。不过,因天色将晚,他停了行军,就地筑营。”
却这几个斥候,是秦琼在来青石岭途中,便先遣出去探听杜如晦动向的。
秦琼问道:“可有近处窥探?”
斥候队率面露难色,说道:“敢禀将军,小人等到时,杜如晦部尚正在筑营,营外游骑密布,戒备甚严,小人等因不敢过於靠近,所见者,不过其筑营规模,虚实未能尽知。”
这几个斥候都是精卒,若非杜如晦防备严密,也不至於如此谨慎。
秦琼微微颔首,并未责备,只道:“你等辛苦了,先下去歇息用饭。”
待这几个斥候退下,帐帘掀开,又有人进来,捧着食案,却是送饭食的来了。秦琼任由他们将饭菜摆上,未急着动箸,只手指轻敲案几,目落帐壁悬挂的地图上,沉吟不语。耳听得董犬子说道:“将军,请用饭吧。”秦琼收回视线,捡起个干饼,草草吃了几口,便即站将起身。
董犬子不解其意,慌忙也起身来,赔罪说道:“将军,粗茶淡饭,还望莫要嫌弃。这青石岭偏僻,末将仓促间也只能备下这些了,将军若是觉得不合口味,末将再让人去弄些野味来。”
“不是这回事。”秦琼摆了摆手,重将大氅穿上,说道,“董将军,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