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唐军的旗帜。
高延霸策马入城,途经北门之时勒马驻足,抬眼望向城头崭新的红旗,面庞上绽开一抹志得意满的笑意。他随手将马鞭丢入从他入城的成公浑怀中,带着几分得胜的恣意,骂道:“狗才,此番办事稳妥,没误了老子的大事。若再耽误,非要向圣上奏你个误军之罪不可!”
成公浑连忙接住马鞭,躬身赔笑,连连称是。
城内还乱,高延霸便登上城头,大马金刀,坐在望楼。
不多时,任恶头策马从城中折返,到了城下,翻身下马,大步登阶而上,进到望楼,躬身行礼,细细禀报斩获敌军数目、收容降卒人数与城中仓储粮草的详尽情形。
高延霸摆了摆手,不以为意,说道:“这些琐碎账目,便让长史清算,汇拢成册就是。即刻传俺将令:全军休整一日,秋毫无犯,严禁私掠扰民、擅取民物。谁敢违令……。”他顿住话音,抬手屈指,在颈间狠狠一比,恶狠狠说道,“本老公亲手斩他首级,绝不姑息!”
……
便在洛交城破后不久,萧裕与王君廓的捷报先后送到。
萧裕攻鄜城,围城一日,守将不降,萧裕以云梯蚁附强攻,半日便克之。王君廓取三川,轻骑疾进,守军猝不及防,开城请降。攻下鄜城后,萧裕乘胜进兵洛川,洛川令不待大军围城,便遣使赍印绶请降。到此,上郡全郡皆入汉军掌握。汉军的战旗从内部一路插到了洛交,又从洛交向西、向北蔓延,将关中北部的版图一寸一寸染成了红色。
连带这两道捷报,高延霸报捷的奏折在两天后呈到冯翊时,李善道正在帐中批阅军报。
他将奏折和附带的萧裕、王君廓捷报依次看了,令王宣德递与在座的徐世绩、于志宁等人传阅,自己踱到沙盘前,将洛交等地的唐军黑旗一一拔去,换上红旗。他退后一步,端详了片刻沙盘上这片已然改色的土地,摸着短髭,顾对王宣德道:“备笔墨,我要给李世民写道信。”
王宣德恭声应诺,铺纸研墨。
李善道回到案后坐下,稍作沉吟,落笔写了起来。
帐中诸人不敢出声,只听得笔锋在纸上游走的沙沙声。
这封信,李善道在令高延霸等进取上郡时,就已在想着给李世民写了,当下却是不需琢磨,笔走龙蛇,一气呵成,写道:“世民公子足下:我与足下数次交锋,深知足下之能。足下按兵临真,以逸待劳,欲待我师老兵疲而夹击之,此策非不善也,然势已至此,足下虽能,亦难回天。今上郡全境已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