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前的长案上摊开着一张京都龙台城的舆图,图上用朱砂圈出了好几个区域,都是众人已经带人搜查过的地方。但每一次搜捕,都如同石沉大海,没有任何消息传回来。
韩惊戈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他的左臂又装上了一只新的机扩假臂,精钢打造的关节在灯光下泛着冰冷的寒光。
但他的脸色却不太好,苍白中带着一丝憔悴。他的断臂之伤虽然已经包扎处理,但新装的假臂还需要时间适应,此刻他的左手正微微颤抖着,那是神经尚未完全对接的征兆。
韩惊戈低着头,看着自己那只崭新的假臂,沉默不语,但紧抿的嘴唇却暴露了他内心的焦灼。
路信远站在窗边,他那圆滚滚的身躯此刻却显得有些佝偻,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好几岁。
他不停地搓着双手,掌心全是汗,目光时不时地望向大堂门口,仿佛在期待着什么人推门走进来。
陈扬靠在大堂的门框上,双手抱胸,瘦削的身形在暮色中显得有些单薄。
他是个闲不住的人,平日里最爱嬉皮笑脸地跟人逗趣,但此刻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不停地用脚尖碾着地上的石子,将那粒小石子碾得粉碎又换一颗,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让心里的焦躁稍微缓解一些。
朱冉坐在韩惊戈对面的椅子上,高大的身形在昏黄的灯光下投下一片宽阔的影子。
他比在场的人都沉得住气,双手平放在膝盖上,脊背挺得笔直,目光平静地望着门外那片渐渐暗下来的天空。但若是仔细看,便会发现他握着膝盖的手,指节也在微微泛白。
而在大堂的角落里,还有两个人。
一个是行辕的总管小宁。他平日里是个极稳重的人,行辕上下几百号人的吃喝拉撒,他都打理得井井有条,从不出错。但此刻,他却像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在角落里来回踱步,手中的那串钥匙被他捏得紧紧的,发出一阵阵细碎的金属碰撞声。
他一会儿看看门外,一会儿又看看堂中的几人,嘴唇翕动着,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另一个是周幺。
他坐在大堂最里面的一张椅子上,他的脸色有些苍白,那是之前与李青冥交手时受的伤还未痊愈的痕迹。
他平日里话就不多,此刻更是沉默得像一块石头。
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双手交叉放在腹前,目光低垂,看着自己面前的地面,仿佛在沉思着什么。
但偶尔,他会抬起头,看一眼门外那片渐渐暗下来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