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一种无声却极其强烈的对比与诘问。
这已不仅仅是追问具体数额,更是一种诛心之问。
他将天灾人祸下百姓的惨状与道门清修之地的“兴盛”并提,暗讽之意,昭然若揭。
偏偏他的姿态、他的语气,又像极了虚心求教的后生晚辈,让人抓不住丝毫把柄。
静室之内,灯火摇曳。
苏凌问完这句话,便不再言语,只是保持着微微欠身拱手的姿态,目光清澈而坦然地看着策慈,等待着这位始终超然物外的道门掌教的回答。
浮沉子早已瞪大了眼睛,看看苏凌,又看看自家师兄,嘴巴微张,似乎想说什么,却又硬生生憋了回去,脸上表情古怪至极,心里却已经翻江倒海。
“好家伙!苏凌这小子这话问得可真特么的是绵里藏针,杀人不见血啊!
把救命钱和道观香火放一块儿说这是直接把师兄架在道德炉火上烤啊!
高,实在是高!这下看师兄还怎么装聋作哑!”
而一直恍若未闻、神游天外的策慈,在苏凌这番“请教”出口之后,那始终平稳悠长的气息,似乎几不可察地,微微顿了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