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触情绪,影响后续的配合。
有些真相,需要她自己慢慢发现,或者,在合适的时机,由铁一般的事实来揭示。
于是,苏凌将那冰冷锋利的推论尽数压下,面上依旧是不动声色的沉静,只是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眸深处,掠过一丝极为隐晦的凝重。
他并未就靺丸是否挑衅、将军死因是否存疑发表任何看法,只是顺着阿糜的话,问出了一个关键的问题。
“所以,玉子告诉你这些之后,她和你,具体要做什么?那些潜入的靺丸武士,在龙台,意欲何为?”
阿糜却摇了摇头,脸上浮现出一丝混合着困惑与无奈的苦笑。“她没说”阿糜的声音低了下去,“玉子她没有告诉我她们具体要做什么,也没有让我参与任何事。”
“她只是反复对我说,要我安心在这里住着,享受眼下平静富足的生活,就像以前一样。她说,这是两个国家之间的事情,是一场我无法理解、也无法左右的风暴,我不要卷进去,什么都不要问,也什么都不需要我做。她说,这一切,本就与我无关。”
阿糜抬起头,眼中带着回忆的神情。
“她是这样说的,也确实是这样做的。从那天告诉我靺丸可能要对大晋用兵之后,她便再没有要求过我帮她做任何事,哪怕是最微不足道的小忙。”
“她也从不跟我提她们有什么计划,准备在龙台如何行动。我每天的生活,看起来和之前那三四个月没有任何不同,依旧锦衣玉食,仆从环绕,想要什么,只需开口。”
“只是”
阿糜的话锋微微一顿,语气里透出明显的变化。
“只是,当我想去龙台城里散心的时候,再也没有玉子陪在身边了。”
“她变得很忙,非常忙。每天天不亮就出门,常常到深夜才回来,有时候,我甚至一连好几天都见不到她的人影。问她去了哪里,做了什么,她要么含糊其辞,要么就说去处理一些琐事。”
“而且,”阿糜的声音不自觉地压低,身体也微微前倾,仿佛在诉说一个令人不安的秘密。
“那之后,宅子里又陆陆续续来了好几拨陌生的靺丸武士。每次来的人都不一样,但都一样的身形精悍,眼神锐利,沉默寡言。他们依旧当我不存在,而玉子,每次都会把他们带进那间厢房,关上门窗,一谈就是很久。”
“我在外面,能隐约听到里面压抑的、快速的靺丸语对话声,但具体说什么,依旧听不清。”
阿糜的手无意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