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气,手腕用力,极为生疏地、一笔一划地开始描绘。她的动作很慢,很吃力,笔画歪歪扭扭,时粗时细,毫无间架结构可言,与其说是在写字,不如说是在极为笨拙地“画”出一个她记忆中模糊的图形。
苏凌站在一旁,负手而立,并未催促,只是静静地看着。
烛光将阿糜全神贯注的侧影投在墙壁上,她咬着下唇,鼻尖甚至沁出了细小的汗珠,显然回忆和书写对她而言都颇为耗费心力。
用了比常人写字多出数倍的时间,阿糜终于停下了笔。
她看着纸上那个勉强成型的、古怪的“字”,脸上泛起一丝羞赧的红晕,歉然道:“苏督领,阿糜阿糜尽力了。我认得的字本就不多,写得更是难看实在记不真切了,大概大概就是这个样子的。”
说着,她将那张宣纸小心翼翼地拿起,双手捧着,递给苏凌。纸上墨迹犹湿,一个歪斜的字符呈现在苏凌眼前。
苏凌接过纸张,目光落在那字上。只一眼,他素来沉静如深潭的眼眸中,极快地掠过一丝愕然,随即被更深的疑惑所取代。
那确实是一个“字”,或者说,是阿糜尽力回想并拼凑出的、类似字的图形。
它被分成明显的左右两部分。左侧部分,勉强能看出是三横一竖的结构,虽然笔画颤抖扭曲,但确是一个“王”字的轮廓。
右侧部分,则是一个更加扭曲、笔画交缠的图形,但仔细辨认其大致形态,上半部分有冠、有喙的模糊痕迹,下半部分有尾羽和爪趾的暗示
竟像是一个极其丑陋、变形严重的“鸟”字!
“王”与“鸟”?
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