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我的母亲,是端坐于王座之上、沉默不语的女王陛下;我的父亲,是立于御阶之侧、权倾朝野的大冢宰。他们是我在这世上血脉最紧密的联结,却也是将我推向深渊的裁决者。”
阿糜抬起头,望向虚空,眼中已没有了泪水,只有一片干涸的荒芜。
“多么可笑啊,苏督领。我知道自己父母是谁的方式,竟是在他们和满朝文武讨论该如何处死我的时候。”
“我该叫他们什么?母亲?父亲?不,我永远没有资格叫出口,他们也永远不想听到。”
苏凌沉默地听着,他能想象到,那个瘦弱的少女,跪在冰冷的大殿之外,听着殿内决定她生死的争吵,第一次明了自己残酷身世时,是何等的绝望与悲凉。
那不仅仅是死亡的威胁,更是对“亲情”二字最残忍的践踏和否定。
“我的父亲,织田大照,是枭雄。”
“枭雄最懂得权衡,最知道何时该进,何时该退。”
“面对汹汹舆情,面对那些根深蒂固的老牌势力和宗亲的压力,他知道,为了稳住朝局,为了他更长远的野心,他需要妥协,需要牺牲。”
“而牺牲我这个本就多余、且可能带来麻烦的女儿,无疑是最划算、也最能暂时平息众怒的选择。所以,他做出了决定。”
她顿了顿,仿佛那个决定带来的寒意,至今仍未消散。
“三尺白绫。”
阿糜轻轻吐出这四个字,声音平静得可怕。
“这就是他们给我的,最后的‘恩典’。”
“让我自己了断,留个全尸,也算全了最后那点可笑的、无人承认的父女、母女情分。”
“处决前夜,他们没有来。没有任何人来看我。只有玉子,哭得像个泪人,死死抱着我,浑身发抖,仿佛下一刻被赐予白绫的就是她。”
“我没有哭,也没有笑,心里空落落的,什么感觉都没有,只觉得荒谬,觉得解脱。”
“我走到院子里,那晚月色很好,清冷的光洒在荒芜的庭院里。我找出了那支尺八”
阿糜的眼神变得有些悠远,仿佛又回到了那个绝望而平静的夜晚。
“尺八?”
苏凌低声重复,这个陌生的乐器名字,似乎带着某种苍凉的意味。
“嗯,一种靺丸的古老乐器,声音很苍凉,像风穿过空谷,像夜鸟的哀鸣。”阿糜解释道。
“不知是谁遗落在院子杂物堆里的,被我和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