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一柄骤然出鞘的利剑,虽然剑身依旧藏在鞘中,但那股锋锐之气,已然透体而出!
她站在距离苏凌数步之外,目光如冰,冷冷地注视着靠在椅中、因方才骤然出手牵动伤势而微微喘息、脸色更加苍白的苏凌,声音同样冰冷,再无半分之前的柔婉。
“苏督领,你这是何意?欲杀我灭口么?”
苏凌没有立刻回答。
他缓缓收回右手,手指因为方才强行催动真气而微微颤抖,胸口传来阵阵绞痛,让他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闭了闭眼,强行压下喉头翻涌的血腥气,然后才重新睁开眼,看向不远处气质截然不同的阿糜。
然而,苏凌的脸上没有丝毫偷袭失败的沮丧或意外,反而浮现出一抹果然如此的了然,以及一丝淡淡的、近乎嘲讽的笑意。
他微微喘息着,声音因伤痛而有些虚弱,却异常清晰、从容,甚至带着几分风轻云淡。
“现在”
苏凌看着阿糜,目光平静,一字一顿地问。
“阿糜姑娘,还能说自己手无缚鸡之力,半点功夫都不会么?”
他顿了顿,喘息稍平,继续缓缓道,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在阿糜心头。
“方才那一击,苏某虽伤势未愈,力有未逮,但出手时机、角度、速度,皆已用上此刻所能动用的全部修为与心机。”
“寻常女子,莫说躲开,便是反应都反应不及。而阿糜姑娘”
苏凌的目光在阿糜那依旧保持戒备、却难掩惊惶的脸上扫过,带着洞悉一切的明澈。
“不仅反应过来了,而且在瞬息之间,做出了最正确、也最有效的规避。”
“那份对危险的本能直觉,那身法转折间的灵动迅捷,那份于电光石火间仍能保持的冷静判断啧啧,怕是许多苦修多年的武者,都未必能有如此表现。”
他轻轻摇了摇头,仿佛在感叹,又像是在陈述一个再明显不过的事实。
“阿糜姑娘,你这身修为境界恐怕不在你那位以勇武着称的夫君,韩惊戈韩督司之下吧?甚至,犹有过之也未可知。”
“我”
阿糜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方才那生死一线的本能反应,那深藏多年、从未在人前显露的武功修为,此刻在苏凌这轻描淡写却又犀利无比的言辞面前,成了最无可辩驳的铁证!
所有的伪装,所有的辩解,在这一刻,被她自己亲手撕得粉碎!
她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