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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想归想,做归做。仔细权衡之后,丁某便知道,那不过是痴心妄想,是毫无意义的徒劳!反抗是死,不反抗或许还能死得痛快些,留个全尸甚至还能保全些别的东西。”
苏凌紧紧盯着他,没有说话,等待着丁士桢进一步的解释。
他倒要听听,是什么能让一位二品大员连反抗的勇气都丧失殆尽。
丁士桢见苏凌不为所动,知道必须给出更具体的理由。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在积蓄力量,声音沙哑地开口道:“丁某不敢也不能反抗的原因,主要有二。”
“这其一”他伸出一根手指,脸上浮现出极其复杂的神情,混合着骄傲、痛苦与深深的眷恋。
“苏大人或许也知晓,天下人乃至朝野上下,皆认为我丁士桢是个清官。数十年来,丁某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爱惜羽毛,苦心经营,方才博得这‘清廉如水’、‘爱民如子’的微名百姓黎庶,对丁某也颇多称颂这些,是虚名,却也是丁某视若性命的东西!”
他的语气陡然变得激动起来。
“可一旦丁某选择与孔鹤臣鱼死网破,撕破脸皮!那么我与他在过往岁月里,联手做下的那些那些见得光的、见不得光的勾当所有肮脏的、丑陋的、蝇营狗苟的交易都将大白于天下,尽人皆知!”
他仿佛看到了那可怕的场景,声音都带上了恐惧的颤音。
“到那时天下必然哗然!丁某这数十年苦心经营的清名、颜面将瞬间荡然无存,化为齑粉!丁某必将成为千古笑柄,在青史之中遗臭万年!丁某个人死不足惜可是可是丁某实在无法忍受自己一生所珍视的名誉毁于一旦!更无法忍受因丁某一人之过,让整个户部衙门为之蒙羞,让那些或许并未参与龌龊事的同僚抬不起头来!”
“若真是那般丁某丁某便是死了,也难以心安!这这样的代价实在太大了!丁某承受不起!”
苏凌听完这第一个理由,心中不由冷笑。
死到临头,最在乎的竟然还是那虚伪的名声?真是可笑又可悲!
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毫不客气地反问道:“哦?是吗?可即便您如今配合孔鹤臣,乖乖写下这份名单,不也同样成了他的替罪羊?您所担心的那些——身败名裂、牵连户部——难道就不会发生了吗?”
“您以为,孔鹤臣会好心替您遮掩?只怕到时候,所有的污水还是会毫不留情地泼到您身上吧!”
丁士桢似乎早就料到苏凌会有此一问,他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