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如同实质般掠过孔鹤臣骤然收缩的瞳孔,“更将矛头隐隐指向四年前那桩旧案”
孔鹤臣的心脏如同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
虽然早有猜测,但亲耳从苏凌口中听到“户部”、“四年前旧案”这些字眼,尤其还是在这种看似“坦诚”的氛围下,那种冲击力依旧让他遍体生寒!
他强自镇定,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等待着苏凌的下文。
苏凌脸上却适时地浮现出深深的忌惮与无奈,他长长叹了口气,语气充满了“识时务者为俊杰”的沉重。
“然则苏某亦非不知天高地厚之人”
他微微摇头,眼神中带着一种近乎后怕的清醒道:“当年之事时过境迁,早已盖棺定论!天子更是金口玉言,下旨昭告天下尘埃落定!此乃铁案如山!”他声音微微提高,带着对皇权的绝对敬畏。
“苏某若再去翻查岂不是质疑天子圣裁?此乃欺君罔上!是要掉脑袋甚至祸及满门的大罪!苏某有几个脑袋敢行此逆天之举?”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孔鹤臣脸上那变幻不定的神色,继续剖析,语气带着一种深谙世事的疲惫。
“再者,过去了这么多年当年的人和事早已物是人非。该散的散了该埋的埋了线索证据更是如同风中飘絮,尘封湮灭,残缺不全”
他摊了摊手,脸上露出一丝苦笑道:“孔大人,您说此等情形纵使苏某有心查证,又从何下手?大海捞针徒劳无功罢了!”
“费力不讨好毫无功劳可言更要冒着触怒龙颜,引火烧身的天大风险!这等赔本买卖孔大人换做是您,您愿意做吗?”
孔鹤臣心中的惊涛骇浪,在苏凌这番“剖心沥肺”的陈述下,竟奇异地平息了许多。
他仔细咀嚼着苏凌的每一个字,那深重的忌惮、清醒的权衡、对皇权的敬畏、对现实的无奈都显得如此真实!
难道这苏凌真的如他所说,权衡利弊,选择了明哲保身?
他强压下翻腾的思绪,脸上努力维持着倾听和理解的凝重,试探着问道:“那苏大人的意思是这桩旧事便就此作罢不再查了?”
“查?自然还是要查的!”
苏凌的回答却出乎意料地干脆,声音甚至提高了几分,带着一种“职责所在”的坚定。
“否则如何向天子和丞相交差?”
他看着孔鹤臣眼中瞬间升起的惊疑,嘴角却勾起一抹极其隐晦、带着深意的弧度,话锋陡然一转,变得低沉而充满玄机。“只不过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