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语。
“苏大人此番奉天子与萧丞相双旨,以京畿道黜置使之尊,自渤海前线星夜兼程返回京都龙台”
他刻意顿了顿,观察着苏凌的反应,“不知所为何等紧要之事?若若方便,可否与孔某略透一二?孔某虽不才,忝居大鸿胪之位,于京都内外,或也能略尽绵薄,为大人分忧一二?”
他姿态放得极低,语气诚恳无比,仿佛真的只是想帮忙,而非刺探。
苏凌并未立刻回答,只是静静地看了孔鹤臣片刻,脸上露出一丝意味不明的淡笑,随即轻轻咳嗽了两声,并未接话。
孔鹤臣心中微沉,但脸上笑容不变,立刻又补充道:“当然!孔某也知,大人身负重任,或有机密不可轻泄。若若实在不便,孔某绝不敢强求!只当只当孔某今日未曾问过!”
他巧妙地给自己和苏凌都留了台阶,话锋却依旧死死锁在“所为何事”上,不肯放松。
苏凌喘息稍定,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上,那丝淡笑缓缓扩大,仿佛看穿了孔鹤臣所有的心思。
他打起精神,努力坐直了些,看向孔鹤臣的目光带着一种近乎“坦诚”的澄澈,声音虽然虚弱,却清晰入耳。
“孔大人多虑了”
苏凌微微摇头,语气轻松,甚至带着点自嘲道:“说来惭愧苏某此行,看似威风,黜置使奉双旨实则不过是雷声大,雨点小,走个过场罢了”他顿了顿,仿佛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斟酌词句。
孔鹤臣屏息凝神,身体不自觉地又前倾了几分。
“萧丞相远征渤海,劳师日久然沈济舟已是强弩之末,败亡只在旦夕”
苏凌的声音带着对萧元彻的绝对信心。
“丞相心系京都恐后方有所疏失,故而遣苏某先行一步回来,打个前站看看这许久未归京都是否如常安稳”
他目光平静地掠过孔鹤臣瞬间变得深邃的眼眸。
“天子圣明烛照自然明白丞相苦心,故而在丞相委任之后,顺水推舟正式下了这道京畿道黜置使的旨意,给苏某也添了几分,名正言顺的便利”
苏凌轻轻叹了口气,仿佛卸下了什么重担。
“所以孔大人您看苏某此番名为黜置实为探路,体察一番民情,看看这偌大京都在丞相不在的时日里是否一切安泰,有无需要提前打点,预备迎接王师凯旋之处”
他摊了摊手,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又坦然的笑容。
“说得直白些苏某就是回来替丞相看看家打个前站,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