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彻眯缝着眼睛,满脸笑意道。
“那白衣就试言一番,这两种做法的利弊吧”郭白衣见萧元彻有意让自己将他心中所想说出来,干脆就直说出口。
“说说看”
郭白衣正色道:“先说这第一种做法,借此事,将孔鹤臣的清流一党,武宥的保皇一党,以及依附他们的朝臣全部连根拔起,一并剪除,并将沈济舟执与天子当面,请旨杀之,虽然行之有效,但后果似乎不太好承受啊”
萧元彻有些不以为然道:“怎么,白衣是怀疑我萧元彻没有这个能力不成?莫说苏凌查出证据,便是查不出证据,只要我捉住那沈济舟,回到朝堂,我亦可以将孔、武之流和沈济舟一并除了,谁又能奈我何?”
郭白衣闻言,深深地看了萧元彻一眼道:“白衣不是不相信大兄没有能力这样做,而是觉得以大兄着眼大局的胸襟,大兄不会这样做罢了”
“试想,将孔、武、沈三家所有的势力全数拔除消灭,的确可以一劳永逸,永绝后患可是,大兄岂不是因为此事,反而树敌更多呢?”郭白衣缓缓道。
“呵呵,说下去”萧元彻拿起手边茶卮,抿了一口道。
“大兄试想一下,先除渤海沈济舟,尽吞其五州之地,再剪除孔武之流所有的势力,到时候会是一个什么局面呢?”郭白衣道。
不等萧元彻说话,郭白衣又道:“到时候,无论朝堂还是地方,大兄将是整个大晋最有实力的人常言道,树大招风,兔死狐悲。大兄实力雄踞北方,虎视荆湘和益安,到那时,各地势力,人人难以自安,会不会觉得他们将会是下一个沈济舟呢?”
萧元彻点点头道:“那是自然”
郭白衣道:“既然大兄也这么觉得,那各地势力,诸如扬州刘靖升、荆南钱仲谋,益安刘景玉,甚至锡州刘玄汉,朝中马旬璋等人,都会人人自危,到时候这些势力,极有可能联成一体,共同对付大兄你”
萧元彻闻言,目光闪动,不知思索着什么。
“倒不是白衣质疑大兄当前的能力,只是我军新下渤海,将士们厌战,一旦得不到休养生息,便要面对联手强敌胜算实在难料啊所以,大兄是绝对不想看到各地势力联手的局面的”郭白衣沉声道。
“嗯地方上白衣分析得很透彻,那朝堂呢”萧元彻道。
“至于朝堂,因为大兄以雷霆手段,杀孔武两人,可以说是对清流和保皇的致命一击,再将依附他们的人一网打尽那朝堂会不会也人心惶惶呢?甚至于天子也会自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