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适？”
赵犰压低声音问道。
白洛默然片刻，点了点头：
“未曾到过这般深的地方。若是寻常水池，尚可忍耐，可这里太深了……”
过深之处总令人心绪不宁，白洛此刻心神已有些飘摇。
但赵犰在她身旁，似乎让她的心绪安稳了几分。
周剑夜也注意到这边动静，想了想，走到白洛另一侧，坦然地挽住了她的手臂。
白洛脸色终于舒缓许多，方才稍褪的血色也渐渐恢复。
眼见周遭光线再度昏暗，铁锤大师又从怀中轻轻一掏。
这回他取出一颗珠子。
这珠子并非寻常宝珠，表面凹凸不平，宛如泥丸。
赵犰只看一眼，便觉得它像极了“月亮”。
珠子方现，温和的光芒便洒向四周。这光照极佳，顷刻间便照亮了湖底。柔光徐徐流转，驱散黑暗。
珠子泛着清冷的蓝辉，映着湖底水色，竟照出一片如月下波光的景致。黑暗既散，此间景象反而更显澄明，被赵犰与周剑夜护在中间的白洛，心中惊惧也消散不少。
湖底的森林绵延成片，自地面生长而起。这些形貌奇特的树木在蓝光映照下，泛出一种独特的美感，望去令人目不能移。
铁锤大师也看清了下方的森林，眉头微动，语气里添了许多感慨：
“行走多年，见过世间千奇，得过道物百态，却是全然未曾料到，竟还能见到太虚乾木！”
“大师，此乃何物？”
赵犰心下不解，出声询问。
铁锤大师正了正神色，解释道：
“施主可曾听闻，吾辈修行界初开之时，天地间遍生巨木，参天而立。最初的灵炁便是从这些树木中溢散而出，而最早的修道之人，亦是从这些树木间走出来的。”
赵犰点头，再望向下方时，语气不由带上一丝惊异：
“莫非这便是那些上古参天古木？”
“是，也不是。”
铁锤大师道：
“那些古木大多早已支离破碎，在尘世流转中烟消云散，半点无存。但终究有些修者曾留下树种，重新栽种，再生之木便是这太虚乾木。”
言至于此，铁锤大师声调悠远：
“此树木皮质韧坚实，是上好的材料。可后来因不入凡俗，修行界再度征伐不休，闹到最后，这些树木也随风湮灭，再难寻觅。贫僧原以为此生无缘得见，未料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