梳麻花辫的女鬼刚飘出半米,就被几道弹幕拦腰截断,半透明的指尖还维持着前伸的姿势,整道魂体便化作细碎的灰烟散在了风里。
方才捂住老兵眼睛的那道灰影,一头撞进弹幕潮里,连挣扎的涟漪都没泛起,眨眼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加洛韦脸上从容的微笑还没褪干净,就猛地感觉到脑袋里一阵尖锐的刺痛……那些他豢养了数年、靠着无数生魂温养出来的鬼仆,正一个接一个地被碾碎,连接它们的精神线像被火烧断的棉线,一根接一根的断开。
他再也维持不住绅士的姿态,猛地回过头。
映入眼帘的,是空荡荡的身后。
刚才还簇拥着他、替他遮蔽视线、偏斜子弹的鬼魂们,此刻消失得一干二净。
空气里潮湿的霉味与刺骨的寒意瞬间散得干干净净,只剩下晚风卷着血腥味与火药味吹过来,扬起他耳侧那缕精心梳理过的发丝。
加洛韦猛地转回头,死死盯着面前的乌鸦人,他的瞳孔剧烈收缩着,嘴唇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皮鞋踩在碎玻璃上,发出一声刺耳的脆响。
他尖削的窄脸此刻惨白得像一张纸,方才的冰冷傲慢、从容规整,全部消失不见。
无法掩饰的恐惧,从他的五官渗出来。
而也在这时,战场上的其他人终于注意到了加洛韦的存在。
鬼魂的视觉干扰彻底消失,原本被引开的视线纷纷落了回来。
谢尔盖刚射杀了一个冲上来的邪教徒,余光扫到正门处的身影,换弹匣的手猛地一顿……这个穿黑西装的男人是什么时候站在那儿的?
埃利奥特几乎是立刻端起了霰弹枪,指腹扣在扳机上,心脏狂跳。
“是加洛韦!”
他叫喊着,然后下一秒,两人都愣住了。
他们预想中加洛韦暴起发难的场面没有出现。
那个看着阴森刻薄的瘦男人,正脸色惨白地盯着科西切大人,身体绷得像一根拉到极限的弓弦,眼神里的惊惧都快溢出来了,那模样,倒像是他才是被围住的猎物。
谢尔盖举着ak的手缓缓放低了些,和埃利奥特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见了错愕。
达内尔也刚把通用机枪的枪口转过来,头盔下的脸懵了懵。
加洛韦凭空出现的时候,他还以为这是什么厉害角色,结果看着比刚才被重机枪打烂的人狼还怂。
他下意识挺了挺胸,觉得自己跟着大人站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