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中旬,便是郎君庙召开大宴的日子。”
“崂山需供奉符钱十斤、灵酒三坛、灵米百斤。”
“莫要忘了。”
说罢,鬼使抬手一甩。
一封请柬从妖云上落下。
请柬封面印着一颗虎首,虎目狰狞,隐隐带着煞气。
栖云子抬手接住请柬。
等他再抬头时,鬼使驾着妖云扬长而去。
灰黑妖云掠过夜空,重新向山下滚滚而去。
水榭之中,原本醉倒的弟子们大多已经惊醒。
众人面面相觑,没有一个人敢开口。
栖云子收下请柬,脸色渐渐冷了下来。
他沉默良久,才看向黄白,说道:“道友有所不知,郎君庙里的神是一只法力高深的虎妖。”
“此妖名为苗郎君,又号山君。”
“他飨食方圆数十里香火,手下伥鬼无数。我崂山也不敢轻易得罪。”
“否则这一派上下,都得灰飞烟灭。”
说完之后,他长叹一声。
“哎,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为之奈何。”
黄白问道:“阴司无人管这件事?”
栖云子冷笑一声。
“蛇鼠一窝罢了。”
“苗郎君受山下万民香火,又有阴府鬼王赐牒,行事自然肆无忌惮。”
“谁敢惹他们?”
黄白听到这里,心中已经大致明白。
这聊斋世界果然不同。
妖怪吃香火,鬼王私设冥府,阴司给妖邪发牒。
人间官府又与妖鬼彼此勾连。
这哪里是单纯的妖魔横行。
分明是天地秩序已经腐败到了根子里。
“原来如此。”
黄白道:“过几日带我一起过去。”
“道友切莫冲动。”
栖云子急忙劝诫:“妖邪法力高深,不能招惹。”
黄白笑了笑。
“道友放心,哪里冲动不冲动的。”
“在下只是去见见世面。”
“免得日后行走江湖,不小心惹了这等妖邪。”
栖云子看了黄白一眼,似乎还想再劝。
可见黄白神情平和,不像要立刻打上门去的模样,他也只好暂时放下心来。
“那就好。”
栖云子重新拿起酒杯,强行换上一副潇洒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