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折端移位压迫了股动脉或其主要分支,下肢的血供正在被掐断。再不恢复骨骼的力线,远端组织会在几个小时内坏死。
“四分卫,外固定架,跑步去跑步回。”
四分卫190出头的身板在红区人群里像推土机一样挤过去,很快就抱着器械包冲回来。
“你拉牵引,我打钉。”
四分卫两手抓住伤员踝关节,身体后仰,用自己的体重当人体牵引器,对抗大腿肌群的痉挛性缩短。
维多利亚没有用透视。
她左手拇指和食指卡住股骨外侧面,指腹沿着骨干滑动,感受皮质骨的轮廓和骨折端的阶感,定位出两个安全的进钉点,一个在骨折线近端约5厘米,一个在远端约5厘米。
切开皮肤各1厘米,钝性分离软组织至骨面。
半针旋入近端皮质骨,穿透对侧皮质后固定,远端同样操作。
两根半针,一根连接杆,螺母拧紧。
“松手。”
四分卫放开踝关节。
维多利亚的手指按上腘动脉。
搏动恢复了,一秒钟后,足背动脉也摸到了。
力线恢复,血管解除压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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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多利亚把记录板放回分诊。
帕特丽夏看着上面被划掉的4个名字和对应的处置用时,总计不到6分钟。
“还有骨科相关的吗?”维多利亚问。
“暂时没有,后面可能还有。”
维多利亚没有走。
她站在分诊旁边,扫视着整个急诊大厅,在找还有哪里需要人手。
她的视线又一次掠过粉区的帘缝。
林恩还在里面,卡西在隔壁床独立处理伤员,偶尔两人交换一句简短的指令,然后各自继续。
维多利亚把视线移开了。
那种酸涩的感觉还在胸口,但浓度比刚下电梯的时候淡了。
她想明白一个道理:
有些位置不是站出来的,是做出来的。
她不需要站在林恩旁边证明什么。
她只需要让这个急诊里每一个人看到,她是林恩之外最优秀的那个。
林恩从粉区出来了。
他在往红区走的路上经过分诊,两步之内扫了一眼帕特丽夏手里的记录板,看到了上面被划掉的骨科名单。
然后他的视线擡起来,落在维多利亚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