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机嘶嘶声、金属碰撞声、不断地有人喊着“林恩!这里需要帮助!”、“我这里需要一个主治!”
所有声音搅在一起,变成一堵震颤的噪墙。
寸头埃文斯抱着迈克尔经过了伊芙琳&183;惠特莫尔。
那个女人站在诊疗区外面的空地上,深蓝色套装,右耳捂着一条沾血的爱马仕丝巾。
她的幕僚举着手机在拍,角度经过了计算,把身后正在被推进红区的担架也收进了画面。
耳廓擦伤,连缝合都不需要。
但她站在那里的姿态,像是这场灾难的主角。
寸头埃文斯的胃里翻了一下。
真让他感到恶心。
他把迈克尔放在黄区的病床上,检查了固定。
朱利安正在两张床之外处理一个肩部伤,寸头埃文斯擡手拍了一下他的后背。
“黄区。左前臂开放性骨折,尺桡骨双断,远端有血供有神经信号,不急。断端我盖了无菌纱布,三角巾固定。他妈妈可能也在后面的车上,让人留意一下。”
朱利安点了一下头,看了一眼病床上的男孩。
迈克尔抓住了寸头埃文斯的手。
“我不想一个人。”
寸头埃文斯的手指在男孩手背上轻拍了两下。
“你不是一个人。这个哥哥叫朱利安,他也是个厉害的医生,会好好照顾你。我换件衣服就回来。”
埃文斯安静地为他盖上被子,转身快步走向更衣室。
他穿着无袖背心和运动短裤,连手术外套都没有,这身装备碰不了任何伤口。
值班室里他用40秒换上了备用的刷手服和手术外套,蹬上一双公用的洞洞鞋,套上手套,推开门冲进红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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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恩从红区出来,分诊点那边又排了三辆车。
他在红区和分诊点之间已经跑了四个来回了,每次从红区出去,里面就少一个能拍板的人,每次从分诊点回来,红区又积压了新的问题。
两头跑的效率已经触底,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史密斯。”
史密斯从红区第1组的位置探出头。
“分诊点交给你。”
史密斯连问都没多问一句:“收到。”
他扯下手套,转身就往外走。
一个月前的史密斯可能会犹豫两秒,但现在的急诊已经没有人会思考林恩的命令了。
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