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医生。”
她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精心修饰过的疲惫感。
“我不需要占用你们的急诊资源。但我想留在这里。”
她的目光越过林恩,看向急诊大门内那片红黄绿黑的分区标线、正在被推进红区的担架、走廊里堆叠的物资箱。
“我的选民在里面。我想和他们待在一起。”
这句话的信息量很大。
如果林恩允许她留下,她就能站在大都会急诊的走廊里,身边是枪击伤员,身上是带血的丝巾,即使没有纽约1的摄像机,她的团队也能拍出足够的素材。
“议员在枪林弹雨后与伤者并肩”的叙事就成立了。
而且她说的每一个字都无可指责。
一个遭受枪击的民选官员想要留在伤者身边,这在任何新闻里都是正面故事。
林恩看着她。
他知道伊芙琳想要什么。
但他不能表现出任何政治考量。
他只是一个在大规模伤亡事件中做分诊的医生。
“这是您的自由,议员。”
林恩的语气没有任何变化。
“但请不要进入诊疗区域。急诊目前处于ci大规模伤亡事件一级响应状态,任何非医疗人员进入诊疗区域都可能影响救治效率。”
伊芙琳的笑容变得有些僵硬。
她听懂了。
林恩没有禁止她留下,那会给她一个“被拒之门外”的受害者叙事。
他允许她留下,但不许她进入诊疗区域。
所有的伤员、所有的血、所有的故事,都在诊疗区域里面。
伊芙琳可以留在大都会医院。
但她只能待在一片空地上,和那些正在被抢救的选民之间,隔着一条她不能跨越的线。
这样的画面贬值严重。
如果她强行跨过那条线,违抗一个正在执行大规模伤亡救治的医生的指令。
道森的团队会在事后把“议员干扰急救”这顶帽子焊死在她头上。
到时候,就可以说有多少人因为她的干扰而耽误救治、甚至死亡,那是数不清的脏水。
伊芙琳在政坛沉浮这么些年,她瞬间就算清了这笔账。
“当然,我不会打扰你们的工作。”
她微微点头,转向黑西装。
“奈尔,帮我联系一下大都会的威尔逊院长。不急,等这件事结束以后。”